第77章(第3页)
这样一条婚纱自然价值不菲,盛语秋问:“会不会太奢侈?”
不待周显礼回答,温宁说:“你不要管这些,就结这一次婚,当然要挑好的。”
她也就是随口一问,以彰显自己是一名体贴的周太太,设计师都飞过来了,还叫人回去不成?
周显礼也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反正也用不上。
试的差不多,温宁和亲家去外面休息室里吃下午茶,留小两口说点私密话。
他们俩其实没什么话好讲的,彼此心知肚能对方都在戴着面具装样子,偶尔盛语秋也会累。她确实不在乎周显礼对她有没有感情了,讲实在的她现在也没有。
盛语秋真实的年龄其实比身份证上大一岁。
刚出生的那年她和母亲一直住在后海附近的小院里,深居简出,中秋、春节,这些阖家团圆的节日里她父亲从来不会露面。
因为那时盛语秋父亲还没离婚,他有家要回。
她父亲和前妻是家族联姻,后来对方因为忍受不了丈夫在外面的莺莺燕燕而愤然离婚,盛语秋母女俩才得以进了盛家的门。
年龄改小,也是因为要抹去那段不光彩的过往。
这些盛语秋已经不记得,都是后来听母亲讲的。她只记得从小到大同父异母的姐姐对她的鄙夷和不屑,母亲的谨小慎微以及父亲的忽视。
整个童年乃至青春期,盛语秋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母亲要她争口气,别被人瞧不起。
她很早就开智,便从小就是最优秀的,姐姐考不上要花钱才能去的常青藤,她是凭本事考上的,毕业后在美国做金融,也事事要强,可即便这样,她在盛家也还是个近乎透明人一样的角色。
幸好盛家就她一个适婚的女儿了。这段婚姻她必须要选最好的,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再看不起她的。
恰好周家在操心周显礼的婚事,老爷子想和周家喜结连理,也只能选这个他曾经瞧不上的孙女。
盛语秋和周显礼,是各取所需。
周显礼要一位门当户对的太太,她需要周太太的身份以维持自己和母亲在家族里的荣光。所以她只要婚礼一切都顺利就好。
男人么,也就那回事。
裁缝帮盛语秋量腰身,她放在一旁沙发上的手包里忽然传出电话铃声,走不脱,盛语秋喊周显礼:“帮我拿一下手机。”
来电显示是陌生长号,许是工作,盛语秋接了,听到对方婉转清丽的一把嗓音。
周显礼离得不近不远,因此断断续续能听到岑挽的两句话,什么“他爱的人是我”,什么“霸占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很爽吗”之类的。
盛语秋一直没讲话。
岑挽咬咬牙:“昨晚他跟我说你很无趣,连让他跟你上床的兴趣都没有!盛小姐,他都没x过你吧?做女人失败到这份儿上也是没谁了!”
盛语秋脸色蓦然一变,把手机丢给周显礼:“你管不管她?你不管我这就去告诉妈!”
虽然还没结婚,但她口中的“妈”是温宁。
周显礼淡然地拍了下她的背,接过电话听了两句,才说:“是我。”
岑挽的声音低下去了。
“你哪来她的电话?”周显礼说,“太闲了是不是?”
岑挽说:“我想你啊,你今天还没来看我。你在干什么?陪那位盛小姐试婚纱吗?”她抽了抽鼻子,“她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