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页)
天气不好,上海又下雨,梁昭打开窗感受外面的温度,被扑面的凄风苦雨冻了回来,缩着脖子,扔掉中看不中用的羊毛大衣,老老实实换上羽绒服。
鹅黄的短款,披在她身上,跟朵甜蜜的花蕊似的。
周显礼坐在沙发上,看她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一会儿要涂下口红,一会儿要收拾包包,等他一支烟抽到一半,梁昭终于收拾好了,回头喊他:“走吧走吧!”
瞥见周显礼的烟,她眉心一蹙:“哎呀你能不能少抽点烟?”
周显礼勾勾手让她过来,梁昭一坐上他大腿,他就把已经抽了半截的烟往她嘴里塞。
“呸呸呸!”梁昭皱着眉吐掉,“苦的。”
有点苦的薄荷味。
周显礼说:“我平常不怎么抽烟。”
梁昭眼睛转了转,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睡醒,或者哪根神经打错了,脑子很不灵光地问:“那为什么跟我在一块儿总抽?想让我吸二手烟?”
周显礼笑了声,手搁在她被牛仔裤包裹的圆润的臀上:“你说呢?”
梁昭赶紧跳起来,嘴里说着“晚了晚了”,跑到玄关换鞋子,周显礼不紧不慢地跟上,在梁昭伸手想要开门的一瞬,按着她的后腰把她抵到门上。
梁昭动了下,想回头看他,周显礼没给她这个机会,唇贴在她耳边,梁昭因此也就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只能听见他含笑的声音。
“昭昭,欠我两次了。”
梁昭一大早被他弄的脸红了又红,胳膊肘向后顶开他,回头剜人一眼,小声骂他“流氓”,推开门跑了。
周显礼在她身后愉悦地笑出声。
周显礼在上海待了三天,陪梁昭吃了蟹粉小笼和本帮菜,回北京那天,梁昭没空送他。
前一天晚上,梁昭躺在沙发上看剧本,心不在焉地说:“等你下次来咱们去迪士尼玩吧?”
周显礼拍拍她的腰,她自觉腾了个空出来,等周显礼坐下,就枕在他大腿上。
周显礼随口问:“游乐园?”
“对啊,我还没去过呢。”梁昭问,“你去过了吗?”
“没有。”周显礼就没进过游乐园。
“清许说挺不错的,让我一定要玩海盗船,还有个钓金猪的小游戏,就是拿一个有磁力的鱼竿钓金币,跟小时候玩的那种钓鱼玩具一样,你玩过吗?”
以前关红给梁昭买过一套,充气的游泳圈,里面放一堆五颜六色的塑料热带鱼,梁昭拿个鱼竿蹲在那,能自娱自乐一下午。
周显礼说:“钓过鱼,去年在新西兰,钓上来这么长一条蓝鳍金枪鱼。”他比划了下,可惜他没有拍照的习惯,否则要给梁昭看照片,“下次带你一起去,钓上来就吃,新鲜。”
“钓鱼佬。”剧组人龙混杂,哪里人都有,梁昭跟着学了一点点各地方言,“我说的是小时候!你有没有童年啊?”
说完梁昭想起来人家跟她不一样,童年都是打高尔夫度过的。
周显礼说:“小时候我也钓鱼。”这爱好是他爷爷培养出来的,他还举不动鱼竿的年纪,就跟老爷子在北戴河钓鱼。
梁昭不想继续这个跑偏的话题了,坐起来,挽住周显礼脖颈撒娇:“我舍不得你回去。”
周显礼漫不经心地揉她的耳垂玩:“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真的。”梁昭说,“你走了我又每天晚上都想你。”
这话倒是真的,周显礼发现梁昭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很容易醒一次,醒了就非得钻到他怀里才能继续睡,这几天周显礼胳膊给她当枕头,常常早晨醒过来,半边手臂都是麻的。
他猜都是梁昭压力最近大闹的。她刚入行,才二十来岁,就搭档邢钧这样的老油条,在曹却思这个疯子手底下被搓扁揉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