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3页)
那支用私房钱买来的微型摄像头真的存在过吗?
公寓楼很高,在丰市的新中心俯瞰大地,阳台和客厅的光线充足,从南往北被打通,天气极佳时,能看见很远处的云游新园区,在阳光下形成一个寥廓的身影。
温怀澜照常忙着,一些当季的东西由温叙和冯越收拾好,变魔术似的移动了过来,几百方的大平层,隔了五个房间,迷宫一般随处可见温怀澜的东西。
但也是有闲暇的时候,比如大下午放了假,在书房里捣鼓打在墙里的书架,几本相似的书,分来分去。
温叙坐在地毯上,看得有点困了,抱着腿将睡未睡,旁边放着的手机响了。
一般来说,直接联系温怀澜的人他都认识,但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温怀澜放下书,接了起来,对面的声音很轻,是个语气温柔的女人。
温叙的睡意跑了,注意力跟着一点点漏出来的声音过去,没捕捉到什么关键信息。
“不用客气。”
“哦,知道了。”
温怀澜简短地回答对方,脸上没什么变化。
电话挂断,温叙发现肩膀紧绷着,习惯性地抬起,是被家庭医生定性为焦虑的动作。
“福利院的。”温怀澜没看他,好像知道他要在想什么,还在翻动架子上的书,手指从书脊上划过。
“感谢今年捐的钱。”温怀澜瞥了瞥他,“还说温养生日快到了。”
温叙歪了歪头,想起了某个时间。
“我没注意过。”温怀澜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温养的生日。”
温叙有点吃惊,但表情没变。
温怀澜眼神淡淡的,声音听上去若有所思:“要给她过生日吗?”
温叙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妄图从这句话里找到一些别的意思。
“过吧?”温怀澜语调向下,变成肯定句。
温怀澜眼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晦暗,望了他一会。
那种长久的、缠绵的痛苦变得很酸,温叙从这个眼神里察觉出了温怀澜的意思,也许是想让他和温养一样,又或许并不想。
裴之还对新公寓的地址十分满意,不必从大桥绕到环城公路,还有四层地下车库。
立秋当天,太阳火热,一丝云都没有。
跑车的顶被烘得发热,温叙看上去并不热,愣愣地发呆,等着去医院做例行检查。
“阿叙,在想什么?”裴之还把车停好,转过头来。
温叙迟钝地看看他,不打算回答的样子。
裴之还突然想起还在读书时的某天,台上的讲师提起过的某种期待引导。
温叙看起来对康复手术毫无兴趣,甚至隐隐有些排斥,当然这只是裴之还的感觉。
感觉或许不太准确,裴之还心想,毕竟自己是一个不那么敏感的人。
“如果你好了。”裴之还试探着问,“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