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1页)
在伽城最昂贵却热门的搬家公司运来了半车亚洲人,背了整套打包工具,只需要温怀澜在旁边指手画脚,就可以把所有东西原样复制到新房子里。
温叙小卧室里的东西不多,衣服大多是从各种品牌官网订来的,做作业用的小仪器被塞进两个纸箱,剩下的是一摞中外文掺杂的资料书。
以及温怀澜重复买了很多次,但从没有认真看过两页的手语教程。
温怀澜甚至能在这些东西里看到温叙平时在公寓的样子,有时是入迷,有时在发呆。
“温先生。”楼梯口负责接收过渡的工人喊他。
温怀澜放下温叙的破烂宝贝,出了小卧室。
“书房里有一些东西,需要您确认下。”工人神情有些尴尬,做出个请的姿势。
温怀澜顺着上了二层,书桌和正对着的半开放书架已经被清空,灯全亮着,目之所及一览无遗。
“这个。”另一位带着橡胶手套的工人指了指光秃秃的书架。
错开的书立做成了叶片的花纹,一个黑色球状的小东西被粘在隔板的上方,放着杂物时十分隐蔽,此时却有点突兀。
“微型摄像头。”工人解释。
温怀澜面无表情地走近了,试着从书架和它摆放的方向找到摄像头监控的区域。
正好是他平时办公的区域。
“温先生,是否需要报警呢?”
温怀澜沉默地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无法猜透。
四处散开的工人们停下动作,气氛凝固起来,仿佛在等待某种发落。
过了很久,他开口:“不用了。”
两名东亚脸孔的工人面面相觑,出于职业操守,很快继续收拾起来。
驻留的目光散开,温怀澜才抬手把那个小小的黑球给摘下来。
他神色变得阴郁,困在某种不确定的推断里。
书桌旁的艺术屏风被撤走,露出公寓外的景色,街道规整,寥寥无人,天灰而低,看起来很冷。
窸窸窣窣的打包声成了催眠的白噪音,温怀澜靠在沙发上看东西时差点睡着,直到工人捧着确认单过来确认。
那只黑色的微型摄像头被细心的工人从垃圾桶里救了回来,放在一个密封袋里,信号线被扯断,只剩下个孤零零的脑袋。
“我们工作都戴着手套,上面应该还有指纹。”工人犹豫着说,“如果后面您有需要,也可以用到。”
温怀澜看了那东西有半分钟,还是说:“不用了。”
“替我丢了吧。”
公寓被搬空,连基础的家具都不见几样,看起来陌生而崭新,楼梯间的冷风一股脑地灌进来,把仅存的暖气吹干净,角落里的货梯孜孜不倦地运转着,发出细细的噪音。
温怀澜扯了下他和温叙不知用了多少次的开放密码锁,把门拉上了。
温叙放完圣诞假,交了个不怎么样的煎香作业,一整天都有些忐忑,心猛跳不停。
头发花白的女老师很意外,举起他放在盒子里的几块香片,试图解释这项传统的东方工艺。
温叙接受了四周好奇、羡慕的目光,那种心慌的感觉还没停止。
花房里的课没有明确的开始和结束,老师不再打手势,大家就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
温叙从公共保温箱里取出个咖色的瓶子,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