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页)
他反应有点迟钝,先是看到缝隙里的一点微弱的光,逐渐变大,能看见模糊的、属于温怀澜的身影。
温叙撑着地板爬起来,跌跌跄跄地跑向门边,在玄关时左脚绊右脚,直直地朝地上砸去。
温怀澜没来得及开灯,一只手接住他。
温叙闻到了很浓烈的酒精气味,比乙醇萃取香料时还呛人,温怀澜的手臂温热,牢牢地揽着他的腰背。
他离温怀澜的胸口很近,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可能是温怀澜在说话。
温叙从噩梦彻底挣脱,莫名庆幸起来,伸出手去搂温怀澜,有点压抑地哭了出来。
温怀澜身体只僵了半秒,很干脆地把灯打开了。
灯光散发着暖意,温叙脸色通红,眼睛有点肿,似乎哭了很久,嘴角向下撇,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怔在原地,任由温叙把他抱得很紧,衬衫很快被哭湿,脖颈处有一丝凉意,像是温叙无言的控诉,在他的心脏上戳了一下。
温怀澜有点苦涩地圈住他,感觉温叙全身一下下抽着,很有耐心地抚着他的背,把那颗脑袋按进颈窝里。
他知道温叙不可能听见,还是低声说:“没事了。”
第21章落日不飞车-2
温怀澜在长途飞行中已经做了许多不同的设想。
如同准备结业考试那样,在脑海里划了一个明确的树状图,根据温海廷和戴真如的说法分析不同的结果,把地产署和云游集团的重点信息分别圈出来,最后给温养和裴之还设置了定时消息。
落地时施隽的消息同步抵达,说督查已经接受温海廷身体状况不佳、只有温怀澜接受问询的申请。
裴之还来接机前,刚把温海廷送上去境外海岛疗养的航班。
跟温叙告别前,他脸色很静,眼睛睁得很圆,大概率在紧张。
温怀澜头顶上还悬着一把剑,耐心地低头跟他说话,背对着裴之还,无声地重复了两次:“在家里待着等我,没事的。”
温叙抿着嘴,眼睛眨也不眨。
接他的工作人员很有礼貌,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留了商务车里最佳的位置。
车开得很稳,温怀澜目不转睛地看着车窗外,丰市样貌变化了许多,车水马路的声音流泻进来,让人莫名走神,他突然在想,温叙如果会说话,声音会是怎么样。
问询被安排在某个内部酒店里。
穿着黑色制服的公务人员占满了唯一的通道,电梯外有简易的安检台,旁边站了个穿着检测服的女性。
温怀澜没带任何东西,把手机丢进玻璃盒里。
房间里没有床,只有一张长条沙发和一把单人椅,旁边立着盏瓦数很高的落地灯。
温怀澜看着沙发上乌压压坐着的三个人,神情自然地坐在对面的实木单人椅上。
“温先生。”正中的女人微微笑了,“谢谢配合。”
温怀澜没笑:“应该的。”
最右侧坐了个稍有些秃顶的男人,调侃他:“真没想到是你来,不都是把儿子送走自己上的吗?”
他脸色冷了点,记起似乎在某次揭牌活动见过这个人。
“哎,老邱,别这么说。”左边的人截断他的话,“我们差不多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