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温怀澜冷冰冰的样子好了点,很直接地看他的屏幕:“有人辞职?”
温叙点点头,他又问:“怎么又有人辞职?”
冯越故作认真地开车,注意力却集中在身后。
“再招个吧。”温怀澜斜了前排一眼,摆出了理疗馆股东的姿态。
温叙犹豫了几秒,找到备忘录给他打字:她手术挺成功的,不想占我们的名额。
温怀澜不以为意:“超过人数就交税。”
温叙好像叹了口气,没有声音,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咕噜声,跟他打手势:“不用招了,都不太忙。”
温怀澜没什么温度地看了看他,不再发表股东意见。
两层半的别墅沿海而立,从温叙小时候住的房间里能望见大片的礁石,大部分时候是成片的灰白色,入夏潮热后有黑色的海草疯长,像不知名的菌痕,爬满了向阳的位置。
这别墅的上一任主人是温怀澜他爸,他去世后,连温怀澜都极少回来。
室内打扫得很干净,东西齐整得没有人气,各种电器的信号源却都是亮着的。
温叙猜他大概只是回来呆一晚,去积缘山前的习惯,说是拿东西,实际上什么都没带走。
他刚关上门,就被温怀澜抵在入口的斗柜上。
温叙很柔软地被他压得往后,眨了眨眼睛,没动作。
温怀澜低头咬了一口他的下唇,过了几秒,忽然皱起眉:“什么味道?”
温叙表情变了变,抿着嘴。
“你喝酒了?”温怀澜不太相信地问,脸上有点要爆发的前兆。
他赶紧摇头,用手指戳着脸颊,同时用舌头顶着腮,鼓起个有点可爱的弧度,表示这是糖。
温怀澜将信将疑,看了他几秒,推着他的腰:“洗澡睡觉。”
温叙讨他乖那样笑了笑,脚步一点声音都没有,沿着楼梯往上走。
温怀澜若有所思地看他的背影,等了半分钟,都没等到他回头。
温叙的房间在二楼走廊最里面,面朝潮汐的那堵墙上有个通向一楼的小门,打开是个简洁得和这套房子格格不入的楼梯,粉刷很新,仔细能看出区别,不在整体设计中,是几年前临时打的。
他关了顶灯,温怀澜就从浴室里走出来,没穿睡衣,下半山裹了条浴巾。
“过来。”他坐在床边,被一簇暖色的床头灯光笼着,看不清表情。
温叙走到他面前,站得笔直,好像做错什么事在罚站。
“你给冯越发那么多消息?”温怀澜问他,语气不冷不热。
温叙穿着套头的睡衣,双手垂着放在两侧,嘴角很平,没打算打字,也没比什么动作。
“嗯?”温怀澜的意思不太明显,慢条斯理地继续说:“每天都聊这么多?”
温叙表情动了动,觉得温怀澜语气变得有点故意。
“问你呢。”他站起来,扯了浴巾换衣服,把搭在旁边的浴袍抓了过来,俯视着他。
他抖了抖袖口,温叙又熟稔地把腰带拉到他面前。
“什么事不能直接问我?”温怀澜似乎笑了声。
温叙下巴绷得很紧,低着头看他系腰带的手,等那个结完完全全打好,才抬起手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