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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看着他们把东西发下去,对好人数。”
华歆知道他们会发粮食,一来感慨有足够的粮食在这世道已经赢了一大半,二来感慨白锦的大方。
爱民如子,这样的话大多只是说说而已。
白锦不做评价,她带着邺城种植各种食物,就是为了保证后方粮草充足,邺城,全民皆兵,全民都得吃饱喝足。
她抬脚走到凝娘身边,平时笑嘻嘻的女孩这时发愣着任由甄宓给她包扎,眼睛都没眨一下。
蹲下身来,“别难过。”
一直忍着情绪的凝娘因为这句话,瞬间泣不成声。
她哭得太痛,甄宓包扎的动作更轻了几分,垂眸沉默,不上战场的人,从不同角度感受战争的残忍,深闺妇人走出来,受到的冲击不小。
白锦等她哭完。
所有的安慰都是徒劳,有些事,除了自己,其余都帮不了。
凝娘抹掉眼泪,抬头苦笑:“神女,赵金明死了。”
作者有话说:①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雁门太守行》
②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出塞》□□
第95章内应拿钱赎人
赵金明在女子军里,实力上层,和凝娘她们是个中领袖,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因着调戏男人娴熟不已,又满口浑话,故而大家说个是个假女人。
管他真的假的,活着就行,别说男女。
凝娘和赵金明关系好,她们对自己实力有自知,自认不会就此亡命,也就忘了,白锦同他们反复提过的,战场上谁都会死。
那时候,白锦想说的,一是身死,二是精神死。
到底是多年活在礼教之下,女子的教导束缚把他们一层又一层地捆住,一点又一点地渗透,哪能一时半会扳过来,更别提,这是战场。
死亡不是稀罕事,而是日常。
白锦握住她完好的那只手,用力捏了捏,以示安慰。
必须经历的,不管是她们,还是白锦,经历多了,就平静了,就习惯了。
“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战争还没有结束。”
当下最要紧的是什么,如果辨不清,也该换个人了。
“属下知道。”
白锦看她把自个儿劝好,压下难过,眼下满意,又问甄宓:“凝娘的伤如何了?”
“不是什么大伤,没事。”甄宓回。
那黄黑色的手臂上一道伤疤从肩头下面拉到手背,中间有肉翻出来了,红滋滋的,一半有血渗出来,一半不见血。
是匕首划的。
以往甄宓眼里,这无疑是令人颤抖的重伤,自学了医后,又在战场上,她就能面不改色地说小伤。
或许是刚才太伤心,现在缓过来了,凝娘才后知后觉感到手痛。
“还能上战场吗?”她是女子军的领头,哪里能就这么下来。
伤的是左手,甄宓便道:“你能忍痛,就无大碍,没有伤到深处,没事。”
手上遍布神经血管,万幸没什么事。
凝娘松一口气。
白锦听她们说着话,起身去看了旁人。
一个一个看过去,有的只是拍一拍肩,有的听大夫讲讲伤势,一晃大半时间就过去了。
华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公,耐心愿花时间。
乱世仍旧讲究名声,有心的都会有慰问军士一说,但那也不过是让手下人传个话,做个赏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