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6书娘和陈山一修(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那你去问问书娘愿不愿意。”

“为什么要问书娘,书娘很感激他,要是那男人被你重用,也是好事。”骆统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

白锦突然停下,骆统不备,一头撞了上去。

“小公子。”她转过身来看着他,一双眼变成了浩瀚的海,“今日我教你一个道理,世上从没有白吃的午餐,所有东西都在暗中谈好了利害,乱世之中,没有好人。”

敲了敲小孩的额头,她笑说了句“笨蛋”,带着千夜直直离开。

骆统被她说得愣在原地,反映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在说那男人不是好人。

小跑了几步追上,骆统在后面喊道:“那你也不是好人吗?”

“当然。”白锦没有回头,冲他摆摆手。

他口中那个男人白锦也是见过的,个高体壮,瞧样貌、身形、穿着,成为流民前应该也就是普通人家,也可以说家庭贫穷,还是个失去母亲的小可怜,身强力壮的,吃得应该不错,可这世道能吃得不错长得人高马大,如果不是家中有余自身有本事,就是卖身给贵族富商做事。

他不是刚刚成为流民的,白锦很确定。

看一个人的眼睛就能分辨,刚成为流民的人,眼睛里没有这么明显的死气,认命的坦然和无畏的疯狂。

流民可怜,天灾人祸压得他们喘不上气,没有生机,可正因如此,人性便在此处此时像夏日暴雨,突然的,剧烈的,难以抵抗的。

他们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

不过乱世之中,谁都是如此。

骆统回学堂的路上琢磨着她的话什么意思,因为他还有去学堂教授孩子读书的任务。

才七八岁的孩子,哪里能光靠想就能知道世道险恶,更别提他还曾是个娇养的小公子,哪里体验过人间疾苦。

路上遇到那个男人,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礼貌地打招呼,而是假装没有看到。虽然没有完全明白白锦的意思,但他至少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个男人不是好人!

没错,他就是这么一个墙头草。

可人家又确实这一路上对他和书娘多有照顾,大人真是复杂。

白锦将账务交给书娘打整,家中未出事之前,书娘便学过,出事后到骆母身边,她也被提拔继续学习,再加上白锦给她提供了便捷的方法,她又聪颖,很快就上手。

白锦对书娘很满意,特来慰问慰问。

简单汇报了各种事的进度情况,才唠起了家常。

“骆统问我要不要用陈山,我让他来问你。”白锦道。

陈山就是护送她们的那个男人。

既然骆统提到,白锦也可以给个机会,顺便了解了解情况。

她喝着茶,观察着书娘的反应。

书娘拨弄算盘的手顿住,又很快恢复,笑道,“若觉得可用,那便用,书娘没有什么想法的。”

“我既然用了你,就要为你考虑。我不是骆统,什么都不懂。”白锦放下茶杯,“书娘,乱世之中女子本就艰难,我不能雪中送炭也罢,但至少不该雪上加霜。”

她自然不是主持公道的包青天,也没有兴趣去辩是非对错,但既然到了她手下成了她的人,肯定要护着想着。

既然用人,就得排除祸患,让人心甘情愿、心服口服。

“也不算什么的。”书娘缓缓抬头,容貌不是一等一的出色,浅笑盈盈间却是让人挪不开眼的美丽。

“我和陈山认识······”

家里未出事前,陈山是书娘家的家丁,书娘对下人极好。

陈山是孤儿,逢年过节都是一个人,那年除夕,书娘守岁后瞧他形单影只,便将宵夜给了他,陪他说话,听他将自己成长的事。

书娘是闺秀,哪里知道外面的事,对什么都稀奇,于是,两人走得近了。

到了订亲的年纪,书娘不想嫁给那个人,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夜里悄悄饮酒,亲了陈山,她想,那男人她连面都未曾见过,哪里甘心。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