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3页)
“为什么选择这个酒店地址?”
“埃利亚斯选的。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你的意思是?”
另一个嗓音低沉,不紧不慢:“她或许,就在这里。”
宁诺被瞬移到另一个空旷的大厅,面对多出来的几个陌生、高大身影,以及不远就听到的对话,心态是有点微崩的。
这种情绪,在看清其中一人模样后,更是坠入谷底。
……珞因。
“珞因。”
那位发言的族裔侧首,一凌乱红发垂落,敞开的衣领间,花纹自锁骨一路蜿蜒而下,肆意纵放,“你怎么看?”
话音落下时,塔维什恰好停步。
宁诺跟在他身后,也只得一并停下。而那个自始至终一言未发、倚墙而立的青年,也在这时收起屈起的腿,直起身,随意束起的黑发自胸前滑落。
那束发的白色丝绸,就与他的那双瞳孔那般,第一印象,浅淡得近乎晨曦初透时的第一线天光。
无温、透明,轻的近乎失真。
他半阖着眼不含情绪地垂下,穿过无形空气,精准的落向了宁诺。
——塔维什身后的雄虫。
在他的动作下,其余族裔也像察觉到了什么,接连静静回头。猝不及防间,宁诺居然有一瞬恍惚。扑面而来的熟悉画面恍若昨日。
不一样的是。上一次类似场景发生,她是被族裔认可的…好吧,她得承认,她曾经将虫族当成“家人”。
而这一次是,宁诺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打,打入敌方内部?
还有一个熟人。
……刺激啊?
其他族裔也察觉两人的到来,目光掠过宁诺,纷纷打趣道:“塔维什,你怎么还带了一个幼崽来?”
塔维什闻言环胸,慵懒嗤笑:“关你屁事。”
“啧,你这脾气,怎么像是越来越坏了。”
宁诺原以为话题就此岔开,她可以当一个背景板至少有口气喘时,一道声线很淡,却不容忽视的话语再次轻轻响起。
“怎么不算事?”
青年垂眼看她,目光平静,却极具有穿透性。
有那么一刻,宁诺生出一种窒息。
面对这个走到她眼前、曾与她最为亲近的族裔,她像是被生生剥开,刺裸裸的。在这双瞳孔下,仿佛毫无秘密可言。
一切挣扎、伪装,都粗陋得不堪一击,早被看穿。
于是只这一瞬僵硬,她毫无防备地被扼住左臂。斗篷下滑,露出掌心缠着的渗血绷带。
青年语气平静:“受伤了,怎么不算事?”
宁诺:“……”
当初,就该把你直接丢在蛇窝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