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换姐夫(第3页)
书院书斋内,章世雍翻了几页,怒目抬头:“你这写的是字?!”
沈书月:“这是我近日新创的狂草,老师。”
“狂……”章世雍一噎之下又噎了一下,“行,自创的书体是吧,你来把这行写上三遍,若每遍字形分毫不差,便当是你的书体,算你罚抄过了。”
这不找对人了吗?临摹可是习画的入门之技。
沈书月看了眼章世雍指的那行字,提笔洋洋洒洒一挥,一模一样,拓印似的三遍。
章世雍瞠目半晌:“好,好……这么有本事你就拿这狂草去科考,且看那誊录的考官认是不认!”
“老师放心,科考时我定会写端正,您看我能下学回家吃饭了吗?”
“还想吃饭?我在你这年纪被教书先生批评,怕是羞惭得连水都喝不下一口了!看看你平日那状如春蚓秋蛇的字,又有端正到哪里去?我看你也不必学做文章了,就这手字,便是文章做得惊天地泣鬼神,一样是黜落的命!”
看一时半会儿是训不完了,沈书月摸着肚子暗暗叹息。
“你可知科考要求什么样的书体?那得是……”
笃笃两下叩门声打断了章世雍的训话:“老师。”
沈书月一回头,见裴光霁正握了卷书,恭恭敬敬站在门外。
章世雍立时换了如沐春风的笑容,声都夹了起来:“亦之啊,找老师有事?”
沈书月正为这变脸之快倍感震动,裴光霁已走过她身侧,像根本没瞧见她,朝章世雍颔首道:“学生遇上难解的题,想请老师解惑。”
沈书月眼睛一亮,立刻拱手告退:“老师成器的学生来了,那我这朽木便不劳您费神了,子越告退。”
说着脚底一抹油就开溜。
“站住!”章世雍厉声喝住她,“去外头候着,等亦之出来,让他拿几幅自己的字给你,看看什么才是科考的书体!”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连裴光霁都不会的题,不探讨上半个时辰能有结果吗?
沈书月想说不必了,还没开口便被章世雍堵了回去:“回去就照着亦之的字练,下次月试若不见长进,我看你这书也别读了!”
沈书月撇撇嘴抱着纸笔走了出去,幽怨地坐在了门外的廊椅上。
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靠了会儿廊柱,她从怀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竹纸,提笔在纸上画起画来。
酥油饼,桂花饼,松仁枣泥饼……
啪嗒一声开门响动,沈书月抬起眼一愣:“这么快就问完了?”
裴光霁沉默着带上书斋的门,看了眼她的三个饼,摇了摇头转身朝讲堂走去。
沈书月收起纸笔跟了上去:“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裴光霁正要开口,一进讲堂,一道清朗的男声先迎了上来:“子越你回来了!”
只见那一身鲜彩锦袍,明眸皓齿的少年郎捧着一卷书,笑容灿烂地朝沈书月走去,正是陆修鸣。
陆修鸣:“我还想着故意找道难题去问老师,趁机救你出来呢!”
“哦,老师已经放我出来了,多谢多……”沈书月道谢到一半突然顿住。
陆修鸣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找道难题,去问老师,故意?
沈书月想到什么,面带疑色地转头看向裴光霁。
对上这审视的目光,裴光霁几乎第一时刻便领悟到了这个眼神的含义。
然而陆修鸣的嘴还没停:“既然出来了便早些回家吧,你阿姐应在家中等你用饭吧?”
沈书月面上疑色如潮水般退去,换了一脸的恍然大悟,嘴里回着陆修鸣,眼睛斜瞄向裴光霁:“哦——你是怕我阿姐等饿了,这才特意来救我的啊!”
陆鸣修:“哈哈,被你发现了。”
裴光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