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遇害(第3页)
胡嬷嬷和小芍瞧着她蝴蝶似的满屋子飞来飞去,忍不住相视一笑。
自打老爷催婚起,屋里可好久没这么松快了。
两人刚想到这儿,一道雄浑的男声从院外传来:“真是翻了天了!”
屋内三人齐齐笑容一凝,一看窗外,果见沈富海吹着胡子瞪着眼,怒气冲冲地来了。
沈书月飞快挑下竹帘,将花挡了起来。
挡完忽然一愣,她是耗子遇上猫,傻了,阿爹盼她觅得如意郎君,见她收礼应当高兴,这有什么好藏的。
不等沈书月念头过完,房门已被一把推开。
沈富海刚一脚跨过门槛,便指着她训起话来:“我不过半日不在,你就敢逃家,给你安排好的相看,人家诚心诚意上了门,你就这么把客人晾在堂上,还有没有规矩了?!”
沈书月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得,想说那些人是对财诚心,又不是对她诚心,话到嘴边还是忍了。
反正这大半年她吵也吵了,闹也闹了,什么用都没有。
沈富海:“这都相看多少个了,就没一个你瞧得上的!你说说,究竟想挑什么样的?你祖母年事已高,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你和你阿弟各自成家……”
“那您怎么不去管阿弟呢?就纵他在外逍遥闯荡,却要我当笼中鸟……”
沈书月终于还是没忍住,“早些年明明说好了,我就在这留夏老家陪祖母养老,不成婚了的!”
“你阿弟回头我自会去管,至于你的婚事,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
“那如今和当年究竟有何不同?”
沈富海一噎。
沈书月侧目瞧了瞧他:“爹,我们家生意不会真败了吧?”
“呸呸呸,胡说什么!”
“那往年您只有正月才待在留夏,平日都在颐江忙生意,为何今年过完年却一直没走?”
沈书月嘀咕着,“真要败了也不要紧,我可以省吃俭用些,也可以想法子挣钱。”
“家里好好的,用不着你操心。”
沈富海甩袖打发了她,“行了,今日就算了,明日你老实待在家中,接着相看!”
“爹!”沈书月跺脚,“您没瞧见那都是些什么人吗?”
沈富海态度放缓了些:“留夏庙小,确实没有能入眼的,但明日不同,爹今日出门就是先替你掌眼去了,有几位远道而来的郎君,爹都一个个瞧过了,这回定合你意。”
“远道而来的?”沈书月狐疑侧目,“从哪里来?”
“各州都有,尤其有位汴京来的,还是官身,那是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学有才学,还有一身端方守礼的好气度,二十六岁的年纪,与你也正相配,明日就先相看这一位!”
沈书月眨了眨眼,刚跺完的脚缓缓收了回去,双手慢慢背到身后:“……哦。”
*
深秋静夜,月光泠泠洒了满庭院。
纱帘半掩的寝间,落地的多枝灯烛火融融,满室幽香浮动。
沈书月沐过浴,坐在铜镜前慢条斯理抹着香膏,小芍在身后替她梳发。
初干的乌发绸缎似的,顺滑得留不住梳子,小芍一面动作,一面时不时瞧一眼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