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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招亲(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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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媒婆说媒时,惯爱将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结果一见本尊……

说是貌比潘安的,她瞧着都怕潘安的棺材板压不住,夜里要来给她托梦喊冤。

说是知天知地的,连今岁换了皇帝改了年号都不晓得,地里长的是粟是黍都分不清。

说是七步成诗的,当她面作了首什么“七月二十七,淋成落汤鸡”?

不是,这也要七步?

她院里胡嬷嬷五岁的小孙女三步就行!

这一天天的,相看得她两眼一黑又一黑。

偏偏素来疼爱她的祖母这回也不帮她说话,就这样默许了阿爹的主张。

眼看阿爹和祖母都跟中了邪似的,她实在走投无路,竟只能求神拜佛了。

想到这里,沈书月转头问小芍:“你今早遇上那人,当真有神通?”

因她被禁足脱不开身,今早小芍本打算代她去庙里烧个香去去晦气,谁知半道被一看相算命的师傅给截了胡。

那位师傅对小芍说,她家中有人遭逢姻缘劫,他那儿可得解法。

小芍:“我看是真有神通!我本想着大不了被骗些银钱,反正咱家有的是,万一真跟姑娘有关呢,便让他仔细说来,谁想他三言两语竟说出了姑娘的乳名,若非神通广大,哪能知晓这等私隐之事呢?”

沈书月面色意外地点了点头:“死马当活马医去瞧瞧吧。”

*

一路行经屋舍连片的街坊,乌篷船来往的河道,马车在一处僻巷口停了下来。

沈书月戴好帷帽下去,透过遮面的轻纱,远远瞧见巷中有个支着布棚的看相摊子。

棚下一张瘸腿的杂木桌,一把条凳,一面破洞幌子。

摊主一身布衣,头发蓬乱,脸上蓄了圈浓密络腮胡,正撑着下巴在打瞌睡,听见脚步声,勉强睁开一道眼皮,抬头冲二人懒声道:“看相啊?”

这声音,倒比这张胡子拉碴的脸显年轻,听来似才不到三十。

小芍:“师傅您忘了呀,今早您说我家姑娘遭逢姻缘劫,要她亲自来了才得解法。”

“哦,是你啊,”摊主打着哈欠看向沈书月,“坐吧,右手。”

沈书月看了看空荡荡的四下。

摊主尴尬“啊”了一声:“忘了,客凳散架了,那便劳姑娘站着看相了。”

沈书月蹙了蹙眉,跟小芍对了个怀疑的眼色。

瞧这架势,怎么好像不大靠谱的样子?

但毕竟,来都来了。

她将鼓鼓囊囊的钱袋往前一送,依言摊开右手掌心:“师傅若真可解我困局,你这摊子,我出钱替你翻新。”

“姑娘竟是个爽快人。”对面人笑着接过钱袋,拿在手里掂了一掂后放去一边,低头给她看起手相来。

对着那纵横的掌纹看了片刻,摊主摇摇头“啧”出一声:“姑娘这姻缘线里,孽缘可真不少啊。”

她如今一日就要相看十个八个歪瓜裂枣,这还用说吗?

沈书月没好气:“这么说,是没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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