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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没能回应你十八岁压在桌角的心意,因为我不愿你将要盛放的人生,为青春暂时的心动买单。
如果时光倒流,再给我一次机会,可能我还会在那个雨夜推开你。
但我绝对不会选择等待,让你独自一人承受生长痛。
我会站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经历、一起成长。
我会在你欢笑时举杯,在你难过时擦泪,陪你度过平淡日常的一天又一天。
我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你,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你拥有一份独一无二的爱。”
胥淮风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打开,钻戒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这一天他计划了半年,无数次准备只为说出一句话。
“现在,你愿意赋予这份爱一个名义吗?”
愿意给这份爱冠以夫妻之名吗?
攸宁看见一片花瓣沾在他的衣领,迎着九月凉爽的秋风将它摘了下来。
恰然想起自己年少写到烂熟于心的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青青的是你的衣襟,悠悠的是我的心意。
“我愿意。”她声音有些发颤,但无比的清晰,“胥淮风,我愿意。”
咔哒一声,相机将这一刻定格,这枚戒指戴上了她左手的无名指。
后来这张照片被洗了出来,挂在了新修建的校友墙上,他们的姓名并列排在一起。
2006届胥淮风&2018届攸宁
第76章75最幸运的事。
胥淮风第一次见攸宁,是十四岁那年跟爷爷去医院。
那场车祸带走了她的父母,她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两岁的小姑娘躺在床上,眼角还闪烁着泪光,仅额头擦破了一点皮。
他在病房外等着,听护士说她哭累了,刚刚睡着。
小姑娘从护士到爷爷再到他的手中,安安静静、半分未醒,丝毫不知外界的动荡和未来扑朔的人生。
她被父母养的很好,小脸儿又白又胖,像颗刚剥出来的花生米。
以至于多年过后,胥淮风再次见到攸宁时,难以辨认出这是从前的孩子。
她蹲在逼仄窄小的柴房里,瑟缩成又黑又瘦的一团,轻易便勾起人的怜悯之心。
所以他将她带回京州,时不时地照拂一二,像是在照拂年幼的自己。
这是他们羁绊的开始,起源于恻隐与同情,而并非是旁人的缘故。
胥淮风的过往十分灰暗乏味,压制与藏匿是生活的基调,攸宁则撕开了一条裂口,成为他乏善可陈的生活里,最单纯、粲然、多端的一部分。
因此他不得不承认,将她接回自己家里,除了所谓的照拂,很大程度上是出于私心。
那时外界的议论声纷纷,对往事不知情的人说他居心叵测,略知一二的人说他另有所谋。
但其实胥淮风只是贪图一点儿烟火气罢了。
夜里有人为他留一盏灯,出差有人打电话问归期,过年有人捧着热乎乎的饺子,对她说“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至于这份情感何时起了变质的征兆,应当是在他得知她或许早恋的时候。
看见她对别的男孩笑意莹莹,他莫名生出一种不该有的占有欲。
他甚至等不到第二天,他当下就要弄清楚,并冠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早恋会影响学习。
直至确认这只是虚惊一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他同时也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对晚辈的情意。
攸宁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胥淮风足足一个月没有回去。
他跟她说出差,实际哪儿也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