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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前经常一起夜跑,不仅能激发灵感,还能舒缓压力,但从上个学期开始,便鲜少能约到相同的时间。
因为许久没有跑过了,她们先订了三公里的路程,不料却一口气就跑了五公里。
一个精神焕发,一个气喘吁吁。
李沐雨最终瘫坐在草地上:“我不行了,我真跑不动了。”
攸宁拧开一瓶水,坐在了她旁边:“那你还约我出来夜跑,去跟他们坐船多好。”
李沐雨举起瓶子一饮而尽:“我这不是怕你失恋心情不好嘛。”
连工作室的学弟学妹都看得出,她最近魂不守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攸宁听后哭笑不得:“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失的是哪门子恋?”
若说贺承泽勉强算是,但也是好聚好散的。
这回轮到了李沐雨一头雾水:“那你和胥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她几次在工作室楼下见过胥淮风的车,一停便是一整日,等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攸宁躺在草坪上,思索了良久道:“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第62章61
抛家舍业,是为了个姑娘。
自从离开京州后,攸宁从未跟人提起过自己的往事。
再一次讲起那野草般的青春,似乎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当她蜷缩在阴暗潮湿的柴房时,他破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将她抱出千沟万壑的深山;
当她小心翼翼地生活,却终被人嫌弃时,他不顾外界言语,将她接进了安静的私宅;
在同一屋檐下的两年,他供她读书、养她长大,他如父如兄般,教她明事理、辨是非。
后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身边永远有人前赴后继,拼命隐藏住肆意生长的荒唐念头。
李沐雨听后,由衷地感慨道:“这不怪你,年少时遇到的人太惊艳。”
这话还有后半句,出自《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否则余生都无法安宁度过。”
“阿宁,我们不讲以前的事,现在的你还爱他吗?”
攸宁望着并不清晰的星空,想起那个炽热的夜晚,她浑身战栗却无处可逃的欢愉,如果换做别人还会是相同的感觉吗。
十六岁那场寂静无声的暗恋,终于穿越漫长的光阴,在那个晚上得到了他清晰而灼热的回应。
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二十一岁的攸宁产生了退缩:“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无论她再怎样努力追赶,他永远走在她的前面,他们相差的十二载不会消失,这是无法更改的定论。
攸宁的声音闷闷的:“有些事情很难接受,但不得不承认,我是自卑的。”
她从前说过黄岑自卑,但其实真正自卑的人是她自己。
李沐雨微微怔了一下,随后揽住她的肩膀,力道温暖而扎实:“阿宁,在我的眼里,你是优秀到闪闪发光的存在。”
“我们认识了两年,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或许工作室早就撑不住了,我说不定真要回家继承家产了。”
攸宁破涕为笑,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下,这个海市独生女真让人艳羡。
最终是李沐雨先站了起来,声音温和却有力:“阿宁,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感情不是你追我赶的赛跑,我一定要追上你才能有结局。”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我觉得这更像是跳伞,你们从不同的高度、不同的时间跃下,经历的气流与风景也许完全不同,但最后却可以落向同一片大地。”
攸宁不由自主地鼓了鼓掌:“李沐雨,你现在好像一个诗人。”
“姐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李沐雨挑了挑眉道。
这确是由衷的夸赞,有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觉得自己的确该勇敢一些。
李沐雨伸出手:“时间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得去公司吗?”
“嗯,宣传组有个会。”攸宁握住她的手起身。
这些日子开题、开会、开电脑,连轴转倒真有些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