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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分每秒雨意都在增长,车内满是檀香与酒精弥漫的气味,令人有些头脑发昏。
攸宁从包里拿出雨伞,下车时小腿一软,险些没有站稳。
平时攘来熙往的胡同已在雨夜中早早安眠,她撑着伞走进小巷,身后的车灯调成了远光,照亮了脚下的路。
攸宁出门时忘记拿钥匙,迫不得已敲门喊道:“安老师,我回来了,麻烦您能开个门吗?”
或许是雨声实在太大,老人家的听力不好,她敲了许久都没人开门。
伞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凉风裹挟着雨吹在身上,裙子沾湿后也变得黏着。
攸宁回头望了一眼,车子纹丝未动,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她总不能一直在雨里站着,无奈之下只好原路返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安老师可能睡了,没有听见,等雨小一点我再去敲门吧。”
胥淮风伸手打开暖风,往她的雨伞上扫了一眼:“男朋友给你的?”
攸宁低头看见伞面上江大的校徽,确实是贺承泽给她的那一把。
“刚才的那个男人呢,他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吗。”胥淮风垂眸道。
她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我们是今晚才认识的,在一起是避雨等车。”
胥淮风眉心不经意动了动:“刚认识就留了电话?”
攸宁习惯性代入以往的相处模式,认为他是想要管教自己,借着没下的酒劲儿道:
“我已经和贺承泽分手了,给谁留电话、喜欢谁、和谁交往都是我的自由。”
话音落下,车内陷入一片寂静,胥淮风坐在昏暗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攸宁有些窃喜,觉得这次总算压过了他,但转念一想,她哪里有和他解释的必要。
胥淮风声音偏冷:“那你怎么不继续等,让他送你回来。”
“我不会随便坐男人的车。”她有足够的自我保护意识。
攸宁大着胆子和他对视,原是想要威风一下,但在看到晦暗不明的眸子时一怔。
胥淮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怎么还坐我的车?”
挡风玻璃上满是雨痕,像是一扇窗帘,将车内遮挡为密闭的空间。
攸宁后知后觉,感觉对话发展方向有些不对:“因为你是我小舅,你不会对我做什么。”
因为在同一屋檐下的那两年,他就是安全感本身。
但下一秒她便知道自己错了,男人高大的身影越过扶手箱俯了下来,淡薄清冷的鼻息喷薄在她燥热的脸颊,温热的嘴唇噙住一切声音。
雨声,发动机声,甚至呼吸声,都已经听不见了。
这个吻和当初她落在他唇上的不同,那太过青涩稚嫩,仅能算是肌肤的触碰。
唇瓣交衔之时,贝齿被轻易撬开,他得以趁机而入。
她微微眯着眼不敢瞧,只觉得身体好似被点燃,唯一的窗口又被人堵死。
她不知道该用哪里呼吸,缠绵的长久的纠缠让她快要断气,身心已经摇摇欲坠,只能抓住他的衣襟维持意志。
最终是胥淮风怕她窒息撤了出去,擦了擦唇角沾上的口红:“没人教过你换气,想把自己憋死?”
攸宁仍处在懵然的状态,腔内全是他余留的气息。
“雨……雨好像小了,我再去敲敲门。”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伸手想要拉车门,却发现已经被上了锁。
胥淮风已经系上了安全带:“你就这样回去,安老师看见会怎么想?”
攸宁这才从挡风玻璃的映射中看见自己,眉眼起了一层雾气,双唇有些肿胀,口红已经褪去,露出了粉嫩的底色。
半夜三更这样回家,活似在外面鬼混了一样,然而致使她变成这样的男人却从容不迫。
她睫毛颤了颤道:“看来你经验很丰富了。”
他年长她十二岁,她正在经历的他早就经历过了,他到了能给予别人爱的年纪时,她还处在渴望被爱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