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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什么时候回京州都无所谓,只是想看看这淡薄寡情的人会怎么追女人,还是个小他十二岁风华正茂的姑娘。
偏偏皇帝不急太监急,屈亦白看着他砸钱给人家的视频投流,私下给人家的账号联络广告商,却连一个正儿八经的电话都没打过。
于是这厮终于憋不住了:“不是我说,你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胥淮风正在处理公务,有许多红头文件待签,多是岭南上层部门的开发协议。
私人会所安静昏暗,电脑屏幕的光将人照映得疏离:“上过学吗,期末很忙。”
况且他已经等了三年,不差这三十天。
屈亦白早年在国外读的野鸡大学,对现在国内高校的教育确实不了解,但这也不影响他做个着急的太监:“我可听说你那小姑娘是有男朋友的。”
“我知道。”胥淮风指尖微顿,但不足以令人察觉。
屈亦白好奇问道:“那你就没有什么打算?”
“没有。”胥淮风若无其事,“她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
多经历一些总归是好的,就能分得清爱情与怜惜的区别。
这也是他这些年不涉足她生活的原因。
大学时期的恋爱多是没有结果的,毕业后南来北往、各奔前程,就算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的户口依旧在京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呆着。
屈亦白煽风点火:“那如果小情侣情比金坚,非要在一起不可,你还要拆散人家不成。”
他倒是稀罕胥淮风能做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在一个姑娘身上栽跟头。
然而,胥淮风自始至终未抬过眼:“你的航班快到点儿了。”
前几日屈亦白实在闲得无聊,订了今天返京的机票,准备回去玩玩杨峥刚出生的儿子。
“您公务繁忙,那我就先撤了,去瞅瞅你那干儿子。”
胥淮风比同龄人都大一辈,照例说应该算是干孙子,但杨峥非不同意,觉得这么叫太难听,倒显得自己成了儿子。
临走时,屈亦白捎上了胥淮风的红包,一路上还觉得遗憾,白白来了一趟,却没能看到一场好戏。
直至他登机后刚刚坐稳,在起飞之前打开手机看了看,见本地朋友发来几张截图,问照片里的人是不是他。
“这招可够阴的,那姑娘怕是跟人结仇了吧。”
图片里是海大的校内论坛,一条帖子被顶到最热:新传学院某大三女生出轨京圈已婚政商大佬。
照片中人影模糊,却在文字的有意编排下,瞧出了几分暧昧感。
屈亦白啧了两声,遗憾地拍了拍大腿,怎么就没买晚一天的机票。
—
攸宁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出现在热帖中。
奢华晚宴的露台上,孤男寡女相对而立,错位拍摄似在相拥;黑色商务车停在校园街道,车窗半落露出男人的轮廓,在女人下车后许久车子才缓缓驶离。
其实帖子并未出现她的名字,却被评论刻意地引导,并编造了一段莫须有的“外遇”故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有人将它转载到了社交平台,那些恶意的猜测和不堪入目的字眼让人作呕。
在机构工作的两年里,她鲜少缺勤请假,老胡虽然有些不情不愿,却还是一口应了下来。
攸宁这次没有坐地铁,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学校,下车时看见孙笑笑正在校外等车。
她径直上前问道:“你知道黄岑在哪儿吗?”
孙笑笑稍显犹豫:“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宿舍学习。”
攸宁颔了颔首转身,却被人一把拽住:“攸宁,我当初只是带了她去晚宴,后面的事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我知道。”
当帖子刚刚爆出时,首当其冲的便是孙笑笑,没人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一路攸宁都没想明白,她究竟哪里得罪了黄岑,先是被冷漠疏远,再是被编排构陷。
直至她推门而入的瞬间,听见黄岑未落的话音:“我不会跟你回老家的,我肯定会被保研升学的……”
昨晚在宿舍,攸宁跟贺承泽通过电话,说她今天会上一整天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