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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轻薄的小黑裙,斜领露出半个肩头,铆钉腰带承上启下,露出白皙的大腿根儿。
胥淮风看不惯她这种装扮:“不是说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他从前以为她胆子小,还特意给她台阶下,哪想一颗心比他还大,前脚亲完自己,后脚去跟贺二吃情侣餐,现在又跑来和别的男人跳舞。
一个月不回家,哪儿乱往哪儿跑,一杯倒还想喝。
攸宁垂眸没有看他:“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一次还清。”
她转身就要走,酒保及时将人拦住:“小姐,您朋友那桌刚刚散了。”
他们再有钱也是学生,有人帮忙擦屁股,当然溜之大吉。
“那个叫阿雷的是个酒托,已经在夜场干了很久,刚才的酒水钱有四分之一能进他的口袋。”
胥淮风徐徐吐出一口烟:“贺二家里的情况你不了解,我不建议你蹚这趟浑水,但如果你非要玩一玩,注意社交尺度,做好保护措施。”
他说这话的目的是为了提醒,但出口却带了些训导的口吻。
至于钱,他既然把她带在身边,就没想过算清账,从前是,现在更是。
房间昏暗静谧,冷气开得很足,楼下乐声劲爆,一排火辣的女模进了对门的包厢。
“攸宁?”
胥淮风迟迟未等到回应,抬眸瞧见削薄的背影似微微颤动。
他皱了下眉,将烟在桌面捻灭,随即起身走去,绕到她面前。
小姑娘死死咬住嘴唇,眼里满是雾气,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掉落,却仍倔强地不肯出声。
……
最终攸宁跟胥淮风回了家,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已经认不出里面的人。
两道灰黑色的泪痕有些滑稽,嘴巴红得像是吃了小孩,脸和脖子的颜色像在两个图层。
她也讲不清刚才为什么会哭,一种极为复杂的、混合的情绪突然爆发,在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时溃然决堤。
化妆品牢牢地扒在脸上,洗了数次仍然痕迹明显。
直至她没了耐心,皮肤被搓得泛红,抬头在镜子里看见了人。
胥淮风把她放在家后,又出了一趟门:“过来坐,我帮你卸。”
攸宁犹豫了一下,抵不住皮肤的不适感,同他面对面坐下。
上一次这样坐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他拿着她不入眼的成绩单,和她商量要不要住校。
所以她下意识对这个场景产生抗拒。
“可能会有点凉,疼的话跟我讲。”
胥淮风拿出刚买的卸妆水,拧开瓶盖散发出青瓜香,将卸妆棉打湿后别在指间。
动作不算娴熟,但很标准。
她的下巴被人抬起,指腹触感微凉,沁润的液体一点点溶去脸上的假面,逐渐变得可以喘息。
似乎察觉到她的紧绷,他用话语拉进距离:
“郭垚已经到家了,她的小姨正在陪她。”
“嗯。”
“今天晚上不要走了,留在家里住吧。”
“嗯。”
“可以睁开眼了,脸上有没有舒服些。”
“嗯。”
攸宁尝试着眨了眨眼,发现没有了遮挡视线的苍蝇腿,胥淮风的面容也变得清晰起来,深邃的眉眼、挺拔的鼻骨乃至极浅的胡青。
他唇形偏薄,说话时嘴周纹路若隐若现:“你的录取结果怎么样,被哪个志愿录取了?”
攸宁收了收神:“第二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