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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庄重圣洁的婚礼也就那么回事,尤其是身边到岁数的人越来越多,更觉得这是一种繁文缛节。
倒是仪式过后台下的见闻更有趣。
趁着新人换敬酒服的空子,不知有谁开始起哄唱歌,喊得均是谢鸢的名字。
再看向角落的那一桌,谢鸢则坐着一动不动,神色不大好看,但还硬挺着没有离席。
胥淮风掩面,对贺亭午道:“你不过去看看?”
“既然她想与我脱清干系,那我还有什么必要给她添乱。”
他出人出力让她红,钱财、名誉、资源通通塞进她囊中,却喂出来了一个连主人都咬的猛禽。
胥淮风知道这俩人的关系起起伏伏,但最起码在外看来是貌合神离的,虽然不知如何闹到这个地步,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对旁人的情天恨海不感兴趣,拿起筷子想要夹菜,却听见起哄声弱了下来。
再抬头却瞥见,攸宁从谢鸢身边站了起来,主动接过了司仪的话筒,一人踱步走上了台。
她站的很是拘谨,身子像个木偶般僵硬,差一点就同手同脚。
明显不大自如。
胥淮风脸色变暗,起身朝后台走去,然而行至一半忽然万籁俱寂。
攸宁的声音从音响传出,说想献一首歌给在场所有相爱的人。
她眸子向四处飘了飘,像是在寻找什么,但最终停留在了半空中。
这是一首有些年代感的老歌,没有伴奏,女孩儿的音色干净温润:
“晚风中,有你我的梦;
风中借来一点时间紧紧拥;
拥的那个梦,
像一阵风,像一阵风。
可否借一条桥让我俩相通;
明天的我,明天的你,
会不会再像那天相拥。”
—
攸宁自认为表现不错,司仪也是这么觉得,问她是在哪里学的唱歌。
“跟着收音机自学的。”
“小妹妹太谦虚了吧。”
这倒真不是假话,从前阿嬷为了省电费总不肯开电视,眼睛又不好,只能听一听收音机打发时间。
多是港台老歌,旋律简单,听得多了自然就会唱了。
攸宁下台后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有心从前排绕行,但并没有看到胥淮风的身影。
已经到了开宴时间,逐渐开始有人走动,推杯换盏间将儿女家事当做谈资,借以拉近彼此的关系。
“你们看见陶家二女儿了吗,出落得那叫个标志,是不是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津海那个陶家?已经名花有主了吧?”
攸宁在席间瞥见一人背影,与胥淮风有些相似,便穿过座席走近了些。
男人笑得刺耳,举杯接过了话茬:“我家老爷子确实在撮合她与胥三的亲事,两人年纪相仿又自幼相识,最近见了几面也很投缘,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
攸宁没有再向前,站定在原地,无意堵住了行进的路。
身后有人开始催促,她才反应过来,说了声抱歉,随即侧身想要折返。
“宁宁。”
胥淮风出现在来时的路,与她相向而行:“来找我的吗?”
看见他走过来,攸宁摇了摇头:“是我不小心走错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