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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着请柬跑了过来,胥淮风第一次看她穿那双黑色圆头漆皮鞋,走路发出哒哒的声响。
等离得近了些,他才发现到她的不同。
攸宁的皮肤比平时亮了些,眼皮和两颊泛粉,嘴唇润泽饱满,鼻翼上的一点棕色小痣尽显娇憨。
察觉到他的凝视不语,攸宁想要伸手擦掉嘴唇上的颜色:“我刚才和谢鸢姐在一起,这是她帮我化的妆,是不是不太合适……”
胥淮风直言正色,扯住了盈盈一握的手腕:“别动,很好看。”
后来当他意识到,她以近乎迅猛的速度成长时,再度回忆是何时产生的端倪,总是不知不觉地想到她今天的模样。
她像是一朵迎着朝霞初绽的向阳花。
—
攸宁同谢鸢道了别,便随胥淮风入了场。
双方父母皆在大厅迎宾,都是极为雍容华贵的打扮,杨父主动向亲家介绍胥淮风,说他是同杨峥自幼玩大的,关系如何密切云云,像是以此自抬身份。
胥淮风倒也给足了面子,各个问题答复得仔细:“我大伯身体抱恙,就由我大哥替代出席,二姐一家尚未除孝,今日无法到场。”
“那这位姑娘是?”女方母亲问道。
攸宁未等胥淮风开口便主动道:“我是欣然姐的朋友。”
她自知身份尴尬,不想给人添麻烦,看杨母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答复。
既然这样介绍便想与胥淮风拉远些距离,但他似乎并没这个想法,无论她走得多慢都会在三步以内的距离等她。
距离婚礼正式开场还有些时间,没有人会浪费掉这个适宜交际的机会。
胥淮风一入场便是焦点般的存在,不时有人上前搭话,聊生意、攀关系、谈感情,也有人会特意将家中女眷介绍给他。
这是他驾轻就熟的场合,话到口边留半句,可以说是应付自如。
仅有一些姑娘大着胆子上前讨要联系方式,才会被他拒绝:“抱歉,我手机没在身边,不是很方便。”
攸宁通常会看一眼他西服口袋中四四方方的轮廓,觉得这大小并不像是烟盒或者打火机。
但时间久了也有些不耐烦,胥淮风朝人要了一个纸杯蛋糕,走过来放至她手中:“等会儿才能开餐,先垫一垫吧。”
攸宁舀了一勺,入口是淡淡的乳酪味。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功课上还吃得消吗?”
“挺好的。”
其实她进入精英班后的确有些吃力,在班级成绩被各路学霸吊打不说,在年级也没摸到过曾经的名次。
胥淮风松了松领结,问道:“那怎么前段时间的家长会不跟我讲?”
攸宁又塞了几口蛋糕,以掩饰自己的心虚:“反正只是期中家长会而已,我不想让你再特意跑一趟。”
她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不仅耽误他的时间不说,还不是什么值得分享的好事。
胥淮风抽了张纸巾递来:“虽然我不是你的监护人,但只要你还叫我一声小舅,这就是我应当承担的责任。”
攸宁点了点头,在接过纸巾侧头擦嘴的空隙,瞧见有人走了过来。
与其他精心打扮过的人不同,女人素面朝天,身着棒球衫、牛仔裤、平底鞋,给人一种闲适自在的感觉。
胥淮风没有像先前那样应付:“回国后还适应吧,看你比之前胖了些。”
女人笑了笑:“哪有这么说的,这叫丰满好不好。”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为什么不来,老朋友结婚不得送祝福吗。”
及至灯光暗了下来,胥淮风才转身来找她:“小心别走散了,等会儿和我一起坐。”
攸宁知道他的桌位,是极为靠前的位子,已经看到人头攒动。
“我看到谢鸢姐是一个人,想要和她一起坐。”
……
攸宁紧邻谢鸢坐下,才发现这一桌的人都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