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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点了点头,她自然是愿意的。
“你的户口没有落在周家,以后也不用变动,等过些日子我会带你去见户主。”
这事当初是胥淮风亲手操办的,为的就是以防有人作梗,对她产生不必要的影响。
“岭南那边的事我也已经处理好了,他们以后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你可以放心的出行。”
在他有条不紊的梳理下,攸宁的脊背渐渐松弛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眼睑的紧绷。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脆弱,想要和他一样,像个大人。
胥淮风本想问她最近还做不做噩梦,但从她频繁眨眼中看得出她正和情绪作对,也就不想提这些伤心事了。
于是他将香炉收至柜中,正要起身关窗时听到:“小舅,你知道我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吗?”
终究还是在意的,攸宁从没见过他们,仅能用旁人的言语拼凑出模糊的形状。
但胥淮风未做任何答复,只是静静地讲了一段往事:
十四年前京州高速发生了一场车祸,渣土车与小轿车相撞,双方司机当场死亡。
小轿车右侧避闪,驾驶位的男人将自己挡在了最前方,救护车到场救援时发现,副驾驶上的女人用身体死死护住了怀中的女婴。
女人被送至医院后,不到二十四小时便因治疗无效死亡,而不满一岁的女婴则毫发无伤。
听到这里,攸宁的睫毛不经意颤了颤,有些湿润:“那个最后活下来的孩子就是我,对吗?”
胥淮风敛了敛目:“他们很相爱,也都很爱你。”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攸宁觉得这胜过任何的言语和评价。
胥淮风没有再关窗,而是背对着她,点燃了一支烟:“时间不早了,上楼休息吧。”
寒凉湿润的空气飘了进来,极细的雨滴将地面打湿,是下雪的前兆。
“小舅。”
女孩声音轻快,像是潺潺的小溪:“其实我一点都不怕你的。”
她只是怕分离。
—
胥淮风在海市的公务还剩了个尾,直到年前都是早出晚归,仅在夜里到这儿落脚,从阿姨那里过问一下小姑娘的情况。
或许是心结已解,又或许是时间治愈,攸宁的状态一日好过一日。
除夕前一天,周望尘曾来探望,拎的也是两箱奶。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放在他们身上好像都挺合适。
周望尘想了许久才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不仅是他,也是替他的父母。
攸宁不想说什么没关系,只是抿嘴笑了笑,带过了这个话题:“老太太的身体怎么样了?”
她没有像从前一样叫姥姥,但这半年的情意仍在,是真心的关切。
“奶奶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进普通病房了,家里也联系好了疗养院,准备过了年就送她去养病。”
周望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隐瞒了老太太真实的病况:“对了,明天除夕你有什么打算吗?”
今年情况特殊,周仕东和胥怜月临时决定去胥家过年,届时胥家的长辈、晚辈都会在场,估计会要当面朝胥淮风讨个说法。
他也是刚听见消息,就赶紧跑来告诉了她。
攸宁明白了周望尘的好意:“你放心,我不会去添麻烦的。”
她希望,他能和家人过个好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