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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了嫂嫂们的兴致,路上有点事,来得晚了些,先跟各位赔个不是。”
胥淮风四两拨千斤,压下了一片聒噪,将焦点引了过来。
攸宁能感觉得到有人正在扫视自己,尽管知道这里的人脉是许多人一辈子也碰不到的,她还是忍着不适,向后挪了一步。
最终是贺太太先开口道:“淮风可是稀罕客,只要来就算赏我们脸了。”
“不过旁边这位小姑娘是?”
攸宁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来。
她下意识看向胥怜月,见她眉头紧皱,神色不佳。
胥淮风声音清冽,听不大出情绪:“这是家里外甥女,刚回京州不久,年纪小性子弱,适应了些日子才带得出来。”
他说得不疾不徐,给足了思索的时间。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心里有了定数。
胥家辈分大、人且少,稍微盘算下往事,便知道是谁家姑娘。
终是胥怜月脸面挂不住,主动介绍道:“她叫攸宁,是我家小姑子华婉的遗腹子,生下来时身子弱,就送去了南方乡下的亲戚家养病,这不最近才接回来。”
这话讲得冠冕堂皇,若不是攸宁同阿嬷遭了许多罪,甚至还有上顿不接下顿的时候,兴许她就真的信了。
不过她还是迷失了片刻,只因知晓了母亲的姓名。
周华婉,这样好听的名字,却好似被人避之不及,除了糊涂了的老太太,在家中从未有人提起。
大约是胥怜月脸色太过难看,有人救场转移话题:“胥三这些年可是如日中天,也不算辜负胥老爷子的一番苦心,日后定是要挑起大梁的,就是不知道哪家闺女能入得了他的眼啦。”
攸宁不经意间瞧了一眼胥淮风,发觉他面容重骨相,是因皮肉偏薄,想起第一次见他,以为不过二十出头。
这样的年纪在乡下早就娶妻生子,可他却至今未婚。
胥淮风礼貌笑了笑,并未拒绝她们的攀谈:“那就劳驾嫂嫂们替我留意了。”
人前人后,婚事似乎是永恒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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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雅厅出来后,攸宁总算舒了口气。
胥淮风带上门,问道:“很紧张吗?”
“嗯,有点儿。”
虽然他替她挡住了大部分问答,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两股战战。
“第一次总是没法避免的,你要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以后也不必和她们联络。”
这一次是礼仪,往后随心所欲。
攸宁点了点头,随着胥淮风向外间方向走去,听见他道:“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
说罢,他从廊间托盘上拿了枚小巧的月饼,递到了她的手中。
“自来红,我小时候蛮喜欢的,尝尝合不合口味。”胥淮风道。
攸宁捧着形似团子的点心咬了一口,牙齿切断酥松的外壳,一股桂花味在口舌散开,甜脆中带着坚果的余香。
她舔了舔嘴上的残渣:“真的很好吃!”
胥淮风低头看着极为捧场的小姑娘,一时竟也轻松了不少。
这时来人打断了交谈:“小三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攸宁闻声看去,说话的是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温润模样,右臂用夹板固定着,挂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