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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觅趴在床上,侧着脸枕着枕头,眼眶很红,被泪水濡湿。

蔺洱朝她看过去的那个瞬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滚过鼻梁,滴落在枕头被泪洇成深色的那一片沼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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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哭][爆哭]

第69章陪睡

陪睡:可以牵一只手吗?

她趴在床上,背脊赤裸地呈现在蔺洱眼前,她的身体发着抖,她在流泪,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每滴隐忍的泪汇聚在一起变成了枕头上的一块小小沼泽。

蔺洱愣着,心像浸泡进了那酸涩的沼泽中被水里的藤条紧紧缠绕,缠绕、收紧,每一次的呼吸都换来一阵闷痛。

她为什么哭了?

“……是太疼了吗?”蔺洱无措地问道,许觅无声地用手臂将脸上的泪擦掉,坐起身,“没事。”

她的鼻音显得尤为明显,说:“没有感觉到疼。”

怎么可能呢?

蔺洱满眼的忧心忡忡,许觅想,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来找她,她已经告诉了她自己没有受伤不是吗?为什么那么关心、为什么不相信呢?为什么一脸心疼的样子,为什么要亲自看她的背后才肯罢休,为什么要抚摸她的伤口,为什么动作要那么轻柔,好像她还珍惜她。

她分明一点也不值得,这一点点伤太微不足道了,比起她对蔺洱做的,蔺洱没必要就为此心软,也没必要为她心疼。

蔺洱是在心疼她吗?

许觅扯了扯唇角,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庆幸,苦涩地说:“我还以为,你厌恶我,厌恶和我接触了。”

所以那个在病床上将脸撇开的瞬间蔺洱真的伤害到了她,让她觉得自己被厌恶,所以不再摸她的额头感受温度,也不再主动碰她、和她说话。

她的骄傲变成了敏感,她委屈到蔺洱只是碰了她,她便开始流泪。

蔺洱很难过,难过到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口,她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些什么,不知道什么话语才能击碎这块石头。

她摇摇头,“我没有厌恶你。”

只是一句话而已,许觅的眼泪就又开始不受控制——她的情绪总是这样难以控制,本就湿红的眼眶又红了一圈,剔透的眼泪挂在下眼睑上,她眨了眨,让它消融,有些勉强地扬了扬唇,“没事,真的没事,又没有出血,过几天就会好了。”

蔺洱说:“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如果我不做,你就会受伤。”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坚定,看向蔺洱,眼神里丝毫没有一点儿后悔和要答应的意思。

但,她又很快将视线瞥开,她发现她还是不太习惯让蔺洱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还是不习惯用流着泪的眼睛和蔺洱对视。

蔺洱陷入沉默,这让她有些受不了。她套上外套,说:“我有点饿了,想去吃饭。你是不是也还没有吃饭?要吃饭才行。”

说是这样说,她却没有要和蔺洱一起吃饭的意思,也不管蔺洱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会不会走,打开门快速地逃离了。

蔺洱后脚跟到餐厅,正在餐厅吃饭的景裳员工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她却没有见到许觅。问正在什么算账的老板她去哪了,老板指了指,用带着藏族口音的普通话说:“她在外边。”

蔺洱顺着指示拐过一条走道,掀开门帘就是院子,院子外是很浓很深的一片漆黑。

只有几盏灯散发着不算强烈的光,看不清眼前的世界,但足以让人看清某一盏灯下单薄的身影。

她坐在凳子上,仰着头,也许在看星星。

外面风很大,也很冷,冷得让人不禁蜷缩身体,天很黑也很近,有城市里没有的密密麻麻的星河。

她说她饿了,下了楼却没有吃饭。为什么?因为餐厅有她的同事在,她不肯让她们看到红着眼睛的自己。

冷风会把眼泪吹干,会让通红的眼睛恢复原样吗?

还是说,等吹完风后再回来她就可以解释说,她的眼睛是被风吹红的,并不是因为被蔺洱抚摸了伤口。

蔺洱缓步朝那到身影走去,在她身旁坐下。许觅没有再逃了,依然仰着头,眼也不眨地看着星空。

蔺洱说:“无论如何,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毁容了。”

许觅摇了摇头,像是在说不用谢。有了夜色的掩饰,她不用担心自己看起来太狼狈,也许这让她变得从容了些,也让她变得贪心了起来,“那我可以提一个很小的请求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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