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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通常都有自我保护机制,把最细腻柔软最容易被伤害的东西藏在心里不轻易交出去,就像有许多的人不敢向爱的人表达心意那样,袒露真心的同时要承受千疮百孔的风险,藏起来才是最安全的,不被拥有至少也不会摔落,直到感受到完全的爱。
这是许觅需要的吗?这大概是许觅需要感受的,所以蔺洱给予了。
总有人要先开始倾泻爱,蔺洱不胆小也不小气,愿意为了哄好此刻的她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坦露给她让她感受到安全,“许觅,我从十五岁就开始喜欢你。”
她缓慢地说着,声线不急也不躁,不为了索取什么,只像想讲一个故事那样娓娓道来:“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初三毕业后暑假的一辆公交车上,我在看窗外,一个颠簸让我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你,不知道为什么你比窗外的风景更加吸引我的视线,我看了你很久,发现我们在听同一首歌,我当时莫名很开心,你下车后我感到空落落的,立刻就想,明天的这个时间点还能不能在这班车上遇到你。”
是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这个词似乎总带着一点见色起意的轻浮,蔺洱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但她始终都觉得吸引她的是一些更深的东西。
一见钟情并不意味着展开猛烈的追求,一见钟情并不意味着必须马上在一起,一见钟情甚至不意味着要和她谈感情,蔺洱的一见钟情是三年间不远不近地看着她,做她的朋友,在她需要时帮助她。但隐忍却不斩断的后果就是三年来对她的感情在一见钟情的基础上不断累加,变成一种已经成为习惯、无法轻易改变的喜欢。
“高中那三年里喜欢的只有你,分开的这十年我没有喜欢过别的任何人,或许我把你放在了心里,或许时间不小心把你掩埋了,我可能是一直喜欢你,也可能是再一次喜欢上了你。但我从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有你一个。十年都没能改变它,这不是一件因为出现了某个人就能够改变的事。”
“抱歉,我不知道你那么介意,是我不够细心。”
许觅埋着脸没有动静,蔺洱等待着,甚至有一点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忽然许觅翻身,蔺洱正俯在她上方很近,两双眸子对在一起,许觅的眼睛更变得更湿润闪烁,眼皮和被闷着的脸都有种发烫的红。
她看着蔺洱,好几次欲言又止。
许觅不知道说些什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回应她,中文几十万个单词,可语言有时还是那么的苍白,无法表达出她心里八十亿份之一的感受。
又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但蔺洱只是微笑,因为已经从许觅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某种东西,眼神比语言有用太多,眼神总在最赤裸地传达,甚至是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她躺在床上,她一只手撑在床上俯身保持着刚才和她说悄悄话的姿势,许觅看着她的眼睛,因为凑得太近了好像只能看着她的眼睛,想逃都不知道逃到哪里,于是许觅只能说:“我要去洗澡。”
语气像小孩子闹脾气。
蔺洱难得没有依着她,“你的脸很烫,身上也很烫,醉着最好不要马上去洗澡。”
可洁癖让许觅就算醉着也保持着这方面的清醒并且直言:“我要洗掉。”
是了,她要清理,蔺洱一定也能感受得到,那山泉曾一股一股地溢在她身上。
蔺洱眼神微变,默了片刻说好。
蔺洱扶她起来,可许觅不知道自己头重脚轻得有多厉害,一个无力又栽回了床上,头脑发胀,蹙着眉闭上了眼睛,意识变得像被这一摔摔碎了一样模糊。
“头晕对吗?”蔺洱揉了揉她的脑袋,心疼地问:“不要起来了,我帮你清理,好吗?”
这个提议并不冒犯,她们之间已经发生了比吻更亲密的事,已经亲密到了某种程度,她们心知肚明。
界线理应被放宽,做过亲密事的人对彼此的边界感总会一降再降。
许觅没有说话,蔺洱放下她起身走进浴室,当来到只有她一个人地方,她忍不住低头掀开自己的衣服看自己的腹部,许觅残留在上面的痕迹已经干涸,可她的味道却挥之不去提醒蔺洱那不是幻境。蔺洱深吸了一口气,忍下自己的感受,用洗手液将自己的手洗得干干净净,从衣柜里找了条许觅的干净内裤,带着湿巾和纸巾回到床边。
对于人们对醉酒的诸多奇妙感受,许觅的感受从来都只有不舒服,很难受但是偏偏还睡不着。
所以她没有睡着,听到了返回的蔺洱在她耳边说帮她清理,她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应声,模模糊糊过了一阵,感受到蔺洱帮她扯掉了那块湿漉漉的布料,她忽然忘记了一切,忘记自己正喝醉,忘记自己身处何处。
她发散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蔺洱触碰的地方,感官紧绷成一条敏感的线,她好像一瞬间清醒了,可清醒的她却像被固定在了床上,做不到动身,做不到坐起来自己清理,也做不到开口。
是做不到,还是不想?
她躺着,任由蔺洱如何对自己。
蔺洱用湿巾帮她擦拭,又用纸巾帮她擦干,动作轻柔得像在碰新生儿,除了擦拭没有做别的任何事,眼神也不带任何的情欲只有一股呵护的怜爱,见许觅顺从没有一点反抗和乱动,蔺洱以为她睡着了。
帮她穿好新的内裤,想再帮她解掉内衣卡扣让她能睡得更舒服,可当手探入她的背脊时,许觅睁开了眼睛。
蔺洱动作一顿,对视片刻,蔺洱继续解卡扣,同时低头亲她。
这是今天的第二个吻,第一次是她用她的身体做完后蔺洱失控地亲了她,这一次是个安抚性的吻,但仍然是蔺洱主动这件事就足够戳人,蔺洱是个温柔的人,但绝不是个懦弱扭捏的人。
许觅忘记了控诉她强吻,迷迷糊糊地回应,这个吻柔柔的,入侵了却没有入侵感,像在舔一个温暖的冰淇淋,亲完也不会觉得气喘。
不会气喘,反而催发困意,适合睡觉。可当蔺洱离开她的唇齿,帮她理好枕头盖好被子哄她睡觉,许觅却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用不听话的样子在提某种傲娇的要求。
第32章求锤得锤
求锤得锤:一整夜没有出来
第二天上午,许觅从床上缓缓醒来。
她侧躺着蜷缩在被子里,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蔺洱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