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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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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盖头,泪痕藏,两腿一蹬挂大梁~”

人皮、上吊……难道说这首童谣其实是某种警示,是想告诉他某些信息吗?

白绫末端垂下来,近在咫尺,白危雪伸长手臂就能碰到。他忽然察觉到,这白绫有些古怪。

它洁白似雪,像丝绸般泛着柔顺华润的光泽,跟女尸身上的布料不同,漫长的时间并没有将其腐蚀,也没染上一滴鲜血,明明离白绫还有段距离,白危雪却感觉到了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竟跟恶鬼带给他的压迫感不相上下,即便两者的力量截然不同。

恶鬼阴森扭曲、危险狡猾,是恶的极端。

白绫纯粹圣洁、不染凡尘,是善的极端。

一时间,白危雪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触碰,不能招惹,不可亵渎。

可他忍不住地想,纯净如新雪般的白绫本应被供奉在高台,做蒙住观音双眼的一缕纱,为什么会垂在这里,做与嗣神狼狈为奸的索命绫?

像被魇住了一样,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握那道白绫。

等反应过来想缩手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手心微凉,触碰到了白绫末端。

他手心有两道口子,一道是被玻璃碎片划伤的,没再流血了。另一道是被匕首割开的,血液如丝线般往下坠,一滴滴地落在白绫上,宛如红梅坠入白雪。

白危雪紧紧盯着白绫,睫毛不安地颤动着,突然,他睁大了眼睛。

他的血竟然消失了。

不,不对。血没有消失,而是被白绫一点一点地吸收了。

他要缩回手,可白绫末端竟缠上了他的手腕,那股力道出奇的大,他一个成年男人居然被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伤口贴着那抹绸缎般的滑腻,白危雪甚至能感受到细小的布绒正探进他的伤口里吸血。那处的血液被吮吸得一干二净,伤口的皮都开始泛白。

白绫吸饱了血,素白绸缎上添了抹淡粉,被桎梏的手腕终于恢复自由,白危雪苍白着脸,面无表情地抽回了手。

哗啦——

耳边突兀地响起了东西散架打翻的声音,白危雪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脚下咕噜噜地滚来一个东西,触碰到了他的脚尖。

他迟疑地睁开眼,对上了一颗惨白泛黄的骷髅头。

白危雪眼珠颤了颤,面上依旧镇定。他抬眼一扫,发现先前吊在白绫上的女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积在嗣神像底部的累累白骨。

……?

虽然吊在白绫上的遗体高度腐烂,但还没到只剩骸骨的地步,怎么他眼一闭一睁,就全都变了?短短一瞬间,仿佛过去了几十年一样。

对了,白绫。

悬挂在半空的白绫消失了,白危雪谨慎地打量着,很快就注意到白骨之下,有一滩黏腻发黑的血迹,是昨天血祭时几百个村民的血。

白危雪眉心微蹙,往前倾了倾身。

细韧的腰肢微微一弯,曲线流畅漂亮,可白危雪却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裤腰有点紧,自从来阴嗣村后,他几乎天天生病,怎么还胖了。

这么想着,他伸手松了松裤子。

触碰到裤腰的一瞬间,他倏然一顿,身体僵住了。

指尖摸到的不是他熟悉的棉麻布料,而是一种滑腻的柔软。他僵硬地低下头,挑起黑色毛衣的一角,果然看见毛衣下方露出了一截纯白。

白绫居然不知不觉的缠上了他的腰,像蛇一样紧紧盘在了他腰上。

“……”

白危雪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下意识把白绫扯下来丢出去,可那抹白绫就跟认主了似的,不但不伤害他,反而亲昵地绕上了他的手臂。

反反复复三次后,白危雪终于放弃挣扎,接受现实。

白绫为什么会缠上他,难道是因为吞噬了他的鲜血?

如果是这样,女尸吊在白绫上,白绫也接触过她们的血,她们和白绫又是什么关系?

忽然,白危雪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血祭压怨气”,村民的血流向嗣神像腹部,而嗣神像腹部里只有数百具女尸和白绫。他一直以为压的是女尸的怨气,换个角度想,难道血祭真正的目的是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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