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第2页)
白危雪眼尾湿红,怒极反笑:“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我给你戴了绿帽。”
鬼魅般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暧昧沙哑:“你是我的新娘,怎么能看别的男人?”
白危雪恍然大悟,原来看村民生鬼婴,瞥了眼温玉的肚子,这就叫红杏出墙。
湿软的眼尾翘着,他闭着眼,嘴角忽然扯出了一抹弧度,危险迷人:“那可太遗憾了。”
“等我从这个该死的村子里出去,一定要给你戴一百顶、哦不,一千顶、一万顶绿帽。”
在白危雪看不到的地方,恶鬼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他阴鸷地盯着白危雪柔软的酒窝、精致惑人的脸庞,心底升腾起一股浓重的破坏欲。
他要杀了他。
这具身体非常完美,哪儿哪儿都值得珍藏。
先从眼睛开始吧,那对眼珠颜色很漂亮,他要剜出来日夜欣赏。
可怖的压迫感覆了上来,白危雪眼皮上涂了一层淋漓水光。不容抗拒的力道掰开他的眼皮,浅色的瞳孔受到刺激,缩成针尖般大小。
就在他眼眶剧痛,感觉眼珠子下一秒就要被挖出来时,不远处响起了一道水声,与此同时,恶鬼动作一顿。
一滴鲜艳至极的血珠从白危雪眼眶滑落,顷刻间便坠到了唇角。
白危雪艰难地睁开眼,血色模糊的视线里,一道稀薄的黑影缓缓放大,勾走了他唇角的血痕。
耳边是恶鬼低沉的声音:“等我来找你。”
话音落下,那道声音便像风一样消散了。
白危雪抬手捂住眼睛,头痛欲裂。他背靠枣树,缓缓地蹲下来,惨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
忽然,他的手臂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扫了下。
白危雪伸手一抓,抓住了一只粗壮的大黑尾巴。
即便被抓住了,那只尾巴依旧摇得欢快,大黑狗钻进白危雪怀里,呜呜咽咽地撒娇。
白危雪轻轻抚摸着狗脑袋,鼻尖突然闻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血腥味儿。
他额角一跳,猛地意识到什么,一把抓住了狗腿。
狗腿被井水泡得湿淋淋的,黑色毛发下,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咬痕。
白危雪这才发现,狗嘴上全是血。
是它自己咬的血。
白危雪脸色瞬间变得复杂,他松开狗腿,睁着一双被血色覆盖的眼睛,审视性地看向黑狗。
鬼怕黑狗血,他一直知道。
可眼前的是一只认识不过几天的土狗。
就算再通人性,也不可能察觉到他有危险,又恰巧知道黑狗血驱鬼,于是挣断链子,咬伤自己来救他。
更何况,它怎么知道恶鬼的本体藏在井里?
黑豆般的狗狗眼瞅着他,一人一狗四眼对视。
“……算了。”白危雪把狗带到水桶边,仔细地洗干净狗嘴,跟狗说话,“等我出了村子,你跟我走好不好?”
他语调轻缓,声线温柔,和面对恶鬼时的尖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我不喜欢欠人情,也不喜欢欠狗情。虽然我没什么钱,但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黑狗嘶哈嘶哈地伸着舌头,看上去很开心。
白危雪问:“你能听懂人话吗?”
大黑狗狂甩尾巴。
面面相觑,尴尬得很。
白危雪想了想,伸出两只手,掌心朝上:“如果你愿意,就把爪子搭我左手上,如果不愿意,就把爪子搭我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