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第2页)
反过来,如果诅咒真实存在,那村民为什么要装神弄鬼?
他停下脚步,走上通往村长家的那条土路,温玉紧随其后,像个小尾巴。
再绕个拐角就能到村长家了,白危雪迈出脚步,已经露出了半张脸。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村长从家里走出来,神情焦急,步履匆匆。
白危雪刹住脚步,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村长年纪大了,这种老人最怕摔跤,走路都能慢则慢,而此刻的村长不同,他好像有什么很着急的事,走的比他一个年轻人都快。
温玉差点撞上白危雪后背,他从侧面探出脑袋,望向村长离开的方向:“他这是准备去哪儿?”
白危雪:“走,跟上他。”
他们和村长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他走进了一个村民家里。
没等温玉说些什么,白危雪就在他和自己身上贴了张隐身符。隐身符一次能用半个小时,且只能隐匿身形,无法隐藏声音和搞出的动静,他这次出门也只带了两张。
他们跟着村长走进院子,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白危雪看了眼温玉,手指竖在唇上,示意对方待会儿不要发出声音。
温玉眨眨眼,比了个“ok”。
那股血腥味儿是从里屋传来的,越靠近越浓郁。白危雪不知道里屋布局怎样,也不确定能看到怎样的情景,更怕遇到鬼。为避免被发现,他站在隔壁屋子里,透过门缝往里看。
温玉也有样学样,睁圆眼睛看向屋里。
里屋有张床,床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村长背对着他们,把视线挡住了。血腥味儿极冲,从门缝里钻进鼻腔,熏得人头疼,白危雪都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人杀猪,在放猪血。
村长头发花白,佝偻着背,像一只风干的虾米。他倾着身子俯身,干瘪的躯体上下移动,仿佛在摁压着什么。
几个来回后,村长好像累着了,抬起手背抹了把汗。
就在这时,白危雪看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那只举起来的手如老树皮般干枯,白危雪在第一次见到村长时,他曾朝自己伸过手,手背血管干瘪,布满黄斑。
可如今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那只手上全是血。
鲜红的血顺着枯瘦的手腕滴滴答答流下来,沾到村长脸上,又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粘稠,刺眼。
白危雪被那血的颜色晃了一下,待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村长身上时,突然睁大了眼,好像看见了什么极具冲击力的场景,那双浅色的瞳孔骤然缩紧了。
村长已经走到了侧面,先前被遮挡住的视野完全暴露在眼前。
白危雪想过很多种可能,杀猪或者杀人都有,唯独没想到眼前这一幕——
窄小的木床上,躺着一个脸色惨白,满身是血的村民。
村民皮肤黝黑,毛发茂密,具有男性性征,是个毋庸置疑的男人。
他被绑在床上,四肢都用绳子牢牢固定着,源源不断的鲜血从腹部涌出来,血腥刺鼻。
最令人遍体生寒的,不是这滩鲜血,而是他高高隆起的腹部。
他的腹部仿佛装着什么活物,一鼓一鼓,让人觉得下一秒肚皮就要撑裂。普通人的肚皮再怎么鼓也是肉色的,最多只能感受到里面的一层脂肪。
可他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