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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明贵妃(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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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口谕如一道惊雷,在暖阁内炸响,白露与霜降都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梁九功,这是因祸得福?

昭玥也愣住,之前表哥是承诺过她会给她贵妃之位,但那应是两年之后的事,没想到今日这般突然。

她很快回神,准备下榻行礼谢恩,梁九功连忙上前虚扶:“贵妃娘娘重伤在身,皇上特意嘱咐,免了一切虚礼,让您万万以身体为重,安心静养。”

昭玥不由感动:“臣妾谢皇上隆恩,还望梁公公替臣妾向表哥道谢。”

梁九功点点头:“这是奴才分内之事。”

“梁公公可有查到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见梁九功本人都到了,也不必麻烦霜降再跑一趟,昭玥直接开口。

梁九功压低了声音,带着凝重:“回贵妃娘娘,目前线索纷杂,尚难有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今日之事,绝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手段极其阴毒。”

他稍作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肇祸的烛台,灯罩内被人提前浸了桐油,故而遇火烧得这般快,而容嬷嬷那边,她所言也是有人做了手脚,她才不慎滑倒,而非简单失足。”

“怎么会如此,”昭玥失声低呼,牵动了伤处,痛得眉头紧蹙,脸上满是不解,“殿内一应陈设,本宫虽未亲自检视,但负责宫人皆回报一切妥当,合乎旧例。”

梁九功见她情态不似作伪,心中已有判断:“贵妃娘娘,此事蹊跷就在这里。原本这种形制的宴会,主位应当用的是琉璃珐琅灯罩,可此次用的却是绢纸。不知娘娘可知晓这更换材质之事。”

这话问得委婉,却直指核心。殿内气氛瞬间凝滞,白露霜降屏住呼吸,担忧的看向自家主子。

昭玥闻言,先是茫然,随即瞳孔猛地一缩:“内务府前几日来人禀报,说是如今国库空虚,又值皇后娘娘孝期,宴席所用之物简朴些更妥当,遂提议将部分华奢器物酌情替换,其中便包括主位灯罩。”

她当时听了也觉得此言有理,故而没多说什么。报给钮祜禄贵妃时,她也觉着妥当,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谁曾想竟是那时就开始做局了。

梁九功心中一凛,看来关键就在这传话的小太监身上了:“那娘娘可还记得是内务府何人前来传话,在内务府当什么差?”

“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自称姓刘,在广储司当差,专管器皿。”昭玥回忆起当时的情状:“他当时拿着内务府条陈,就提及灯罩这一项。其余并无特别之处。”

梁九功了然:“奴才明白了,娘娘安心养伤,奴才定当详查。”

说着就要退下。

昭玥赶忙叫住:“梁公公且慢,容嬷嬷一事还未清楚,她如今怎么样。”

“回娘娘,她如今在内务府衙门里押着,由专人看管。她口供只反复说是脚下打滑,有人蓄意陷害,直喊冤枉。但案情未明之前,奴才等也不敢掉以轻心。”梁九功面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昭玥眉心微蹙:“梁公公心里应当也有数,容嬷嬷在宫里时日不短,行事最是稳妥不过,且怀里抱着太子,更会谨慎万分,岂会平地打滑?”

“她可曾提及,摔倒的那一刻脚下是何感觉?是地砖突然变得特别滑溜,像踩了油?还是有什么细微的东西硌了一下或绊了一下?哪怕只是一点异样的感觉,都至关重要。”

梁九功心中暗惊,没想到明贵妃重伤之下非但没有昏沉萎靡,思路反而清晰敏锐,句句都问在要害上。

他不敢怠慢,如实回禀:“娘娘思虑周详。奴才当时也觉蹊跷,已命人将她摔倒那处及周遭仔细查验过。地上金砖平整,接缝严密,并未发现任何油渍、蜡迹或是能导致滑倒的异物,地上除了救火所余水渍之外再无他物。”

“水渍。。。。。。”昭玥低头沉思,眼中疑云未消:“梁公公可否让本宫见一面容嬷嬷。有些细节,或许当面才能问清。”

梁九功有些惊讶,没想到明贵妃伤重仍执着于此,但他并未拒绝:“既是娘娘的意思,奴才这便去安排。只是娘娘玉体欠安,万勿过于劳神。”

“本宫省得,有劳公公了。”

梁九功退下后,白露也紧随其后去景仁宫将知云唤来。

暖阁内重归寂静,昭玥靠在软枕上,思绪异常清晰。若是她没猜错,此时那位内务府的小太监已经被处理,线索也就此中断。

这熟悉的手笔与之前太子受寒如出一辙。

不仅环环相扣还心狠手辣,但凡有一丝暴露的风险,便毫不留情地将可能成为线索的人或事扼杀在摇篮。

原本打算今日让额娘去查的事情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一切好像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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