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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和你说话呢。”
“乙骨忧太。”
“啊,好,好的,我马上去……”乙骨忧太潦草地拍拍裤腿上沾染的草丝,手里还剩一节鱼肉香肠,他束手无措地左看右看,只能拿起来一口咬掉。
虽然是狗吃过的,但好在没有掉在地上,也没有脏。
“你是狗吗?”一只手猛地捏起他的下巴,少女眯着眼睛凑上来左右巡视。
“喂,你是狗吗?为什么吃狗吃过的东西?”
雪白的、柔软的、带着简单香气,属于少女的脸颊凑上来,嗅了嗅味道。
太近了。
好近。
近到呼吸都在交融。
又热又烫。
但乙骨忧太不敢张开嘴巴。
鱼肉香肠还含在口腔里,口腔咀嚼吞咽时会产生难闻的气味。
少女的脸冷淡,乙骨忧太终于在这一刻仔细看到她的模样,五官都很小、除了那两颗乌色的眼珠。
好像不怎么做很大幅度的表情,最过分的就是脸上露出那种不屑又厌恶的神色,冷冷的、对谁都一个样子。
少女的手掌拍拍他的脸。
:“听到了没?别吃狗吃过的东西,吐出来。”
她又表露出不耐烦:“你很饿吗?没吃饱饭?”
少女似乎缺少一点——距离感。
对,就是那种和别人交往时的距离感。
乙骨忧太眼睛瞪得很大,眼下粉暗色调的眼圈凑近看也很明显,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颜色。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手轻轻抓着佐佐木潮的手腕,很刻意地隔着衣袖,拉开之后才凑到垃圾桶旁,把嘴巴里的香肠吐掉。
目光迟疑地落在远处抱臂等待的少女身上。
好近。
好亲近。
好奇怪。
为什么要对他这样?
她也像西山雪一样吗?
他低着头,目光却落在少女纤细的身形上。
很少有人知道,乙骨忧太对医学很感兴趣,幼时他曾经偷偷地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捧着《人体科学》看得津津有味。那时里香还活着,坐在他身边,抱怨忧太像是未老先衰的小老头。
因为从小就体质差,经常进医院的他梦想着有一天也能当个医生,让世界上所有生病的小朋友全都好起来。
可惜这个梦想在里香离开后就彻底破裂。
偷偷阅读过的医学类书籍被他扔到床底,脑袋里还清晰地记得人体血液行走的每一条脉络,夜晚的少女被刺中心脏,这种死法既痛苦又折磨。心脏在一瞬间把血液全部泵到身体各处,肾上腺素飞快飙升,让人保持在一个即死未死的状态,像是一只挣扎的牛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