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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骂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是拜访老爷子。
魏英喆看到了,脚步霎时间一顿。
尹昭情迅速扭过头,跟在爷爷身边,不再瞧他。
“他瞪我。”魏英喆喃喃。
“什么?”高达冷汗直冒,察言观色,“尹先生?”
但魏英喆脸色没有丝毫的愤怒。
“他居然瞪我。”魏英喆重复。
“。。。”高达赔笑,“您别生气,可能是您看错了。”
魏英喆其实非常高兴。
尹昭情展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见到了更鲜活的尹昭情。
窗外雨一直在下,亭台里一老一少对坐,在下五子棋。尹昭情执白子,穷追不舍,或围堵或进攻,丝毫没有要礼让长辈的意思,眼中只有厮杀,俗称对对手的尊敬。
高达陪着魏英喆站在屋檐下,远远观望。
下了一炷香时间,亭子里安安静静,高达低声,有些看不明白了:“别的人但凡有点心思,这时候都该主动开口了。哪怕是旁敲侧击,也比只字不提要好。尹先生也不是不聪明的人,难道不懂吗?”
魏英喆静默,道:“他不是不懂,他是君子之风。”
放着大富大贵的太子爷不做,在台南电台尽职尽责干了三年,失业后才被老太太说服回京,回来后死也不肯改姓氏,为什么?
因为人已经远走他乡,倘若连起了二十多年的名字都更改,那他和养父母之间还剩下什么?二老难道不会伤心,不会多想?
尹昭情把亲情看得很重,远比众人能想象到的还重。
养育之恩他铭记在心。
钟老太太的非遗传承人是个不错的退路,或者靠山。稍微向观止或者风尚透露一些信息,给一点暗示,或者按照贺文说的,请尊长出动,他的路就会好走很多。
但他没有,为什么?
但凡是他尊敬的长辈,他都不忍心利用。
高达细细感悟,小心谨慎道:“原来如此。尹先生和您的确很般配。”
魏英喆却垂眸,眼皮遮挡情绪:“般配吗。”
高达赶紧附和:“当然!”
魏英喆:“可是我并非君子。”
高达心中一紧,久久不语。
“打个电话给贺家。”魏英喆看了看腕表,“就说老爷子一小时后会到访,给他们点时间准备招待。”
“好的。”高达转身要去办,又被叫住。
“查一下检举信哪来的。”魏英喆说,“让贺文去查。魏域部门新开的数字展联名项目他们观止在竞标,告诉贺文,能不能中标就看他贺老板的标书里写没写检举人的名字。”
高达笑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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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少博弈尽兴,最终尹昭情居然还赢了。
魏建胜觉得痛快,“棋艺不错,有学过?”
“以前在电台工作,台长是我老师,跟他学的。”尹昭情道歉,“承让了,爷爷。”
“不用。”魏建胜摆手,“不用跟我来这些虚的。年轻人多看多学是好事,技多不压身。”
“你留下吃饭吧。我出门一趟。”魏建胜站起身,“让管家招待你,吃完再走,尝尝我这里厨师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