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火灾(第3页)
有了李默的指引,三人很快就找到了发生火灾的房屋,只是没想到那里居然有人,而且还不少。
只见五六个民工打扮的人正在那烧塌了一小半的瓦房旁忙活,有的拿着铁锹有的推着小推车,旁边还有两个中年男女,时不时吆喝指挥着什么,看上去像是监工。
“呵,”周纬一见这阵势就乐了:“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咱们这是直接撞上正主了。”
李默和洛小莉都纳闷:“谁啊?”
“张存义。”周纬嘴里吐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他就是火灾死者薛爱梅唯一的亲属,算是她侄子,之前一直在外地打工,火灾之后才回来的。还记得开给马洪昇的那份谅解书吗?就是他开的。”
说到这里,他低头思索了一下,随即弯腰附耳低声对洛小莉说了句什么。
洛小莉脸上掠过一丝讶异之色,道:“你确定?”
“去找找。”周纬含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找到了给你记一功。”
小监察员立马被“立功”这根胡萝卜鼓励了,重重点了点头,然后朝侧面跑了开去。
说话间,那一男一女两监工也发现了这边来人,两人面露警惕之色,低下头嘀咕了几句,朝两人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男人到了面前,招呼都不打一个,上来就喝问道:“干什么来的?”
“呦,兄弟,火气挺冲啊。”周纬掏出证件在他面前一晃:“警察,来查纵火案的。”
“警察?”估计是周纬的气质实在是与警察相去甚远,张存义在他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着和腕表上扫了一眼,狐疑道:“警察也能打扮成这样?”
“怎么?”周纬抱起双臂,又露出他那招牌式的气死人不偿命的欠揍笑容,道:“警察不能有钱吗?”
“有钱”两字不知戳中了张存义哪根神经,他的眼中立马涌起一股鲜明的嫉恨和凶恶,面相立马狰狞起来,二话不说,竟然凶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他旁边的女人立马接话过来,嚷嚷道:“案子不是都查清楚了吗怎么还查?这是要没完没了了吗?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周纬冷眼打量着这夫妻俩。张存义个子不高,身材枯瘦,两只眼睛吊梢着,颧骨突出,是个被生活摧残过,却又自生一副狡诈和戾气的长相。他老婆孙海霞身材矮胖,脸上的粉底和口红把一道道皱纹卡的纤毫毕现,手指头上红色贴片美甲已经长出了两寸,看样子是想靠妆容给自己撑起点门面,却可悲地起到了反效果。
关键是她小腹隆起,赫然是已经怀了孕的样子。
周纬双眼上下扫了他们一遍,心里有了主意,开口道:“你们现在就开始翻修房子了?怎么,继承手续都办好了吗?”
张存义粗声粗气道:“哪儿那么快?你们这帮公家的,又要这个材料又要那个材料,等你们把手续都走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孙海霞在旁边帮腔道:“就是!那老婆子死了,房子自然就是我们的了,要那么多手续干什么!我看你们就是存心难为人!”
“嗯?谁说薛爱梅死了,她的房子自然就是你们的?”周纬故意拖长了声调,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薛爱梅有新的继承人出现,你们不知道么?”
在他身后,李默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周纬在诈他们。
如果那个小藤妖杀马宏昇是为了复仇,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了薛爱梅。可薛爱梅丧偶丧子,独居在小张庄,身边从来没有任何妖类出现的迹象,小藤妖是如何跟她扯上关系的?
薛爱梅已死,她的社会关系基本无从查起,若从这夫妻俩下手,说不定还能找到些线索。
果然,一听这话,孙海霞立马炸了,声音尖利地叫了起来:“谁?是谁?!是哪个贱人?!”
周纬眉尖一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词——“贱人”。
张存义比他老婆能稳得住一点儿,伸手把孙海霞拉回身后,道:“不可能。我二婶家早死绝户了,没听说过家里还有什么其他人。”
“你确定?”周纬冷笑道:“不会是为了争遗产,故意隐瞒不报吧?”
“呸!隐瞒个屁!”孙海霞一甩手挣脱了她丈夫,尖叫道:“他们家这四间屋本来就有一半是我们的!当年要不是我公公死得早,我们又要出门打工,会把这房子卖给他们家?早知道这些破砖烂瓦现在这么值钱,当初我们根本就不会卖!当时卖房的时候几千块钱打发了我们,现在却想拿着房子几十上百万地赚,我告诉你,她没那个福气!”
她喘了两口气,面上掠过一丝阴狠:“这个老寡妇命里带煞,克死了男人又克死儿子,还死皮赖脸地霸占着我们老张家的祖产,总算是遭了报应了。我告诉你们,我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这才是老张家的根!我一怀上她就死了,可见是老天有眼要收她,这房子合该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