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是亲骂是爱(第1页)
贺烬川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地毯,上面有几根掉落的草屑,还有一小截断了的蔺草。
他刚才拍了半天,拍的全是地毯。
他划了一下,翻回去看前面的几十秒,拍到沙发腿,旁边是她的拖鞋,歪在地上,拍到茶几角,能看到他自己的手指影子,拍到她的膝盖。
就是没有一条拍到她的手。
“再来一遍?”贺烬川说得有点心虚,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池眠里把那个编了一点的东西放到一边,又重新拿起几根蔺草。
她低着头,手指捏着草茎,语气很冲:“你眼睛能不能看好?别让我再来一次。”
贺烬川点头,一个视频他怎么可能拍不好呢。
他重新举起手机,对准她的手,说:“行行行。”
池眠里不再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收回到手上的草编上。
她开始解说,声音比刚才平缓了一些,但还是在尽量压着情绪。
“这一步要注意,草茎要从下面走,不能从上面绕。从上面绕的话,纹路就不对了,会翘起来。”
贺炬川举着手机,这回老老实实对准她的手。
但也不知道他嘴巴是不是太闲了,池眠里在说怎么编,他这个外行一会儿插一句嘴。
“你这里是不是编错了?我看好像歪了。”他说。
池眠里没理他,继续编。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不对不对,你刚才不是说要从下面走吗?你这一根怎么从上面走了?”
池眠里咬着牙,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编。
“你看,我说你编错了吧,这里鼓起来了。”贺烬川指着屏幕上她的手。
池眠里把手里的东西砸在茶几上。
球弹了一下,落在茶几边上,差点掉下去。
她扭过头,冷着脸盯着贺烬川。
“你来编?”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子。
贺烬川不说话了。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面的火苗子都快烧出来了。
他往后坐了坐,屁股在沙发上蹭了一下,靠到靠背上。
“你继续,”他说,把手机举高了一点,“我不说了。”
“神经。”池眠里轻声骂了他一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但客厅里安静,他肯定听到了。
池眠里不管,贺烬川这就是浪费她时间。
她重新拿起那个编了一半的东西,拆了几根,重新来过。
贺烬川这次没捣乱了。
他坐在一旁,举着手机,矜矜业业地拍。
镜头对准她的手,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