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的女朋友（第4页）

奶奶站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个纸箱。箱子里装的是工作服，老式的蓝布，叠得整整齐齐。

奶奶低着头，看着那些衣服，没动。

池眠里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那些工作服是学徒穿的。

以前人多的时候，一人一套，整整齐齐挂在那儿。

现在都收在箱子里，没人穿了。

她想起以前的事。

那些学徒，陆陆续续地来，又陆陆续续地走。有的是一时兴起，学几天就不来了；有的是家里有事，走不开；有的是编久了腰疼，受不了。

前些天万姨也来了，说要带孙子，没办法学了。万姨是最后一个学徒。

现在一个人都没了。

“里里啊，”奶奶说，“你把那个公告拿出去。”

池眠里应了一声，走到里间，从柜子顶上拿下来一块木板。木板上贴着一张纸，写着招收学徒，免费教学。

纸有点旧了，边角卷起来。她拿着木板走到门口，挂在门边的钉子上。

挂好了，她退后两步看了看。巷子里没什么人，偶尔有电动车骑过去，没人往这边看。

她站了一会儿，想起以前，这块板子刚挂出去的时候，还有人进来问，后来问的人越来越少，到现在，有时候挂一天也没人进来。

她想起奶奶说过，以前这门手艺是要拜师才能学的，现在免费教都没人来。

奶奶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件衣服。

她的手粗糙，指节突出，摸在蓝布上。

池眠里看着那只手，没说话。

下午三点多，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贺烬川发来的。

雇主：地址发你了，随时可以搬过去。

下面是一个定位，还有一段文字说明。她点开看了看，是城西的一条街。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

池眠里：谢谢。

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没跟奶奶和小姑说。

凭她的本事，在她们眼里不可能认识到那些有钱有权的人。

说了还得解释，解释不清。

她继续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雇主：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不该把心思都放在那什么草编上。

池眠里看着这条消息，皱起眉头。

池眠里：这是我自己的事。

雇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池眠里：合同里没写。

雇主：我帮你找了店，你就该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