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第1页)
想象中的惩戒或是训斥都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近在咫尺的温热甜香,独属于五条悟的存在霸道地侵入,却又止步于若即若离之处。
刚刚好能够让她辨别出眼前人混杂着奶油和玫珑蜜瓜香气之下的冷冽气息。
井上深月楞楞地看着摆着猫猫嘴,竖着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比耶的五条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眼前突然闪过几帧错杂无序的画面,好像有人对着她面无表情地叹气,然后也这样弯下腰平视她的眼睛,对她说: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深月,明明一直都努力的坚持下来了不是吗?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吧?”
请不要、不要再对她说这种话,已经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痛苦,已经快要死掉了——
收起调侃的轻佻笑容,五条悟握住咒灵小姐瘦削的肩头晃了晃:
“喂…快醒醒,虽然不知道你想起了什么,但是最好不要再想下去了,不然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也说不定哦。”
像是被他这一晃才终于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开来,咒灵小姐睁着那双始终灰蒙蒙的眼瞳向他投来绝望的眼神,让五条悟剩下的话也下意识哽了哽。
不过他并不是那种会因为害怕看到他人的泪水而轻易吞下表达的大人,恰恰相反,他是为了治愈他人的泪水而直言不讳的大人。
咒术师经常陷入一种误区,似乎大家都觉得对付诅咒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将之祓除,以此达到彻底消灭的目的。
但是诅咒是从人类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中产生的,当这种情绪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诅咒就将成为无法轻易被外力消除的存在。
即使是眼泪,也会有流尽的那一天。
五条悟这下两手都分别搭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摇晃这只人形咒灵的身体:
“真的不想摸摸吗?这可是咒术界最强、超级大帅哥五条悟的主动邀请哦,错过了就很难再有的机会…”
井上深月毫无反抗意味,像一片零落的红叶在外力的作用下晃来晃去。
只是她确实将飘忽不定的视线缓缓移到了最强的白色头毛上。
看起来长长软软的,而头毛的主人像只白色长毛猫,正慵懒地趴在她身上喵喵叫。
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为接下来所说的话鼓足勇气,咒灵小姐努力的、努力的攥紧拳头,看的五条悟都担心她憋气到晕过去。
虽然他还是怀有疑问:咒灵需要呼吸吗?
眼睛终于变得有些亮亮的井上深月颤颤巍巍地开口了:
“真是万分抱歉!妾身昨晚似乎是出了结界…这并不是妾身的本意,妾身只是——”
五条悟保持着按着她肩膀的姿势,微微歪头等待她的下文:“只是?”
她那一直显得白过头的脸蛋竟然在这种欲言又止的氛围里意外地透出薄红,那因为和某种情绪做对抗而一点一点的脑袋在最强的视线里越来越低。
“只是妾身,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什么都不记得的妾身一点用都没有,每一天都等待着孩子们回家,实际上什么忙都帮不了的妾身,只是不想再看到一只小猫咪受伤。”
她忍受着独自一人守着高专的孤独,忍受着对孩子们的忧心,忍受着无法保护宝宝的痛苦。
如果不能够做到“守护”这一意味,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所以她能做到的,只是保护一只可能被伤害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