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页)
“姐,还有几天时间呢,别着急。”程维山宽慰亲姐。
程春花不仅没有被安慰到,语气反而更加急促:“不早了,我刚跟芸叶她爸
商量了一下,你假期短,日子定在大年初二,满打满算就三天时间,得准备好多东西呢。”
被程春花这么一说,程维山内心也跟急躁起来。
“姐,我这次回来得急,没有带钱票,你那儿有没有多的?等我回部队寄给你。”
“诶,咱亲姐弟还说那般话,钱票你放心,这些年你寄回来的姐都替你存着呢,等结完婚剩下的全给你,你们置办新家肯定需要,别推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哪还有钱,肯定都补贴你连里了。”说到最后,程春花假装横起脸,态度不容拒绝。
程维山乖顺闭上嘴,心下却是五味杂陈,既感动又复杂。
从小姐就把他当亲儿子辛苦养大,爹妈年纪大精力不够,姐就把他接到自己家,他寄钱票回来也是为了报答她的养育之恩,没想到姐又全都给他存着,真是……
“维山,咱这样,今儿下午你带芸叶去城里买衣裳,顺便把烟糖酒买回来,明儿就是大年三十了,下午集市不开,这事重要。”程春花顾不上跟程维山一起感慨伤悲秋,当机立断吩咐。
程维山点点头,结婚这事他没经验,一切听从程春花。
“哈哈老姜,等结婚我可是要来讨杯喜酒喝喝的。”另一边,李德富和姜可忠相谈甚欢,“政审”得很顺利。
姜可忠人逢喜事精神爽,多年肃板的脸也不禁频频露出笑颜:“一定一定。”
“那说好,我去别家走个流程,维山部队领导还等着要结果呢。”客气话不多说,李德富站起身出门。
姜可忠跟着站起送人到院门口,看着他随机步入一户人家中,并不担心,转身回家。
——
吃过午饭,一行三人坐车去市里。那里东西花样多,衣服比县城时兴。
作为被亲妈强推过来帮拎东西的“电灯泡”,一挤上车柳小河就蹿到唯一相连的其中一个空座位上,捂着鼻子靠在窗户边,对后上来的俩人虚弱说:“我晕车,要坐窗户边。”
程维山沉默扫了眼被柳小河抢占的位置,再看看周围其他并不相邻的空座位,一时气闷。
“我坐前面。”姜芸叶不作他想,先一步落坐在前面一个空位。
程维山别无选择,心情繁复迈步走向柳小河旁边。他原本还想找些机会和芸叶交流感情,可现在……
程维山偏头瞄着身旁煞风景的外甥,兀自轻叹了口气,他的担忧果然没错。
一路颠簸,车上各种气味夹杂,再加上不时飘散的汽油味,冲鼻得很!
车上大部分人面色发白,昏昏沉沉。
程维山轻轻拍了拍前面座椅,关心问:“芸叶,身体还行吗?晕不晕车?”
姜芸叶面色红润扭过头,对程维山好看地笑了笑:“我没事。”
“嗯,别强撑,不舒服跟我说。”程维山紧接着笑起,眼角笑纹浅浅,神情柔和。
俩人周身之间好似暗藏情谊涌动。
柳小河打破气氛第一人,十分没眼力劲地靠上程维山肩头:“小舅,我不太舒服。”
程维山:“……”
良好的气氛瞬间破灭,程维山一头黑线瞅着紧紧趴在自己胸口的大外甥,说实话这里还从没被人靠过。
“小河,坐好。”程维山面无表情提醒一声。
“小舅不行,我好想吐,你让我靠靠,我靠着睡着就好。”
柳小河软软窝在程维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