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皇后(第2页)
“我没看错人。”皇后无比感动,深呼吸一口,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令递给她。“这个东西你拿好,眼下时间不多了,来不及给你仔细解释,你来日去一趟天下商会,自然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你只需知道这个东西很重要,无论是谁都不要给出去,也不要让別人知道这个东西在你这儿。”
沈辞吟自己也管著几家铺子,一看便知这玉令不凡,又与大乾第二大的商会有关,恐是足以调动大量人力財力的东西。
沈辞吟捧著玉令,很是烫手,但她还是紧紧握住,答应了下来。
“好孩子,不要好奇今日本宫为何会被赐死,也不要窥视皇宫里的秘密,好好地活下去。”
皇后替沈辞吟別了別耳边的头髮叮嘱道,末了,又道,“当年你拒婚的四皇子,如今成了摄政王,他是个睚眥必报且城府极深的人,性子又阴鬱暴戾,你要小心他,且躲远些。”
这些话无疑是在交代遗言了,沈辞吟忍著眼泪,轻声唤:“姑姑。”
“对了,新帝登基,我已经让鈺儿答应大赦天下,不出意外的话,沈家也该在此列。
待你父母家人回京,且帮我给阿兄带句话,就说婉儿后悔了,后悔此生嫁入帝王家,请他为我在老家的山坡上立一个衣冠冢,让我看到漫山遍野的小黄花。”
说完,皇后眼里含著泪,疲惫地挥了挥手。“去吧,阿吟,去吧。”
“走出去,不要回头。”
沈辞吟跪在皇后姑姑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忍住將她灭顶的悲慟,哽咽道:“阿吟,拜別姑姑。”
走出凤棲宫时,外头天光太亮,险些灼伤了她的眼睛,北风吹来將她吹得摇摇欲坠。
如她娘亲所言,如皇后姑姑所言,沈辞吟没有回头。
殿內,在深宫里斗了二十余年的皇后,抬起纤纤素手,端起一杯毒酒一饮而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怔怔地望著虚空半晌,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酒杯滚落在地,落下属於她的崢嶸。
李嬤嬤跪在地上恭送主子一程,便毫不犹豫地撞了柱子,鲜血淋漓。
沈辞吟一步一步走远了,將一切都甩在后头,心臟却像是插了一把刀狠狠翻绞著,痛,痛得无以復加。
痛得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痛得她走路也走不稳,踉蹌了两下。
今日她没有姑姑了。
失去亲人,竟然比自己落水快死了,还要难受。
沈辞吟漫无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觉竟然来到御花园,隆冬的御花园一片萧疏,没有花草没有绿色,只有一片死一样的灰白,灰的是山石,白的是残雪。
她无心欣赏,好在她对皇宫熟悉,不至於迷路,重新找了出宫的方向,却不曾想腰间忽的被谁一搂住,双脚离地,待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带到了假山后面。
那假山正是几年前,四皇子將她抵在隱蔽处的地方,入目是一双黑色长靴,沈辞吟有一瞬的慌乱,抬眸见到一张冷峻的有几分熟悉的面孔,她的几分慌乱变成了惊惧。
该死的,怎么会遇上他?!
摄政王,萧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