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第6页）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团子在夏芷安膝盖上翻了个身，四只小爪子朝天，露出粉红色的肚皮。夏芷安用手指轻轻挠它的肚子，它的后腿就蹬几下，像在踩什么东西。她挠着挠着，手指碰到了团子的后颈，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

“这是什么？”她问。

黎妘硒的目光落在那块凸起上，停了一瞬。

“芯片。”她说，“宠物身份芯片，登记用的。”

夏芷安“哦”了一声。现在很多养狗的人都会给狗植芯片，方便走丢了找回。她摸了摸那块凸起，比普通的芯片大一点，但也没多想——不同品牌的芯片大小不一样。

“你给它□□了？”她问。

“办了。”黎妘硒说，“所有手续都齐全的。”

夏芷安点点头，继续揉团子的肚子。

“它好可爱。”她又说了一遍。

“你可以常来看它。”黎妘硒说。

夏芷安抬起头，看着她。

黎妘硒的目光落在团子身上，表情很淡，但嘴角有一点弧度。

“它喜欢你。”黎妘硒说。

夏芷安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说。

那天下午，她们在花园里坐了很久。团子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追蝴蝶，追麻雀，追自己的尾巴。夏芷安和黎妘硒坐在花坛边上，看着它跑。

阳光慢慢从东边移到西边，树影拉长了，风也凉了。

团子跑累了，跑回来，趴在夏芷安的脚边，喘着气，舌头伸在外面。

夏芷安把它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累了？”她揉着团子的耳朵，“跑那么欢，不累才怪。”

团子哼唧了一声，把脑袋埋进她手心里。

夏芷安的心又化了。

黎妘硒坐在旁边，看着她揉狗的样子，忽然说：“你真的很喜欢狗。”

“真的。”夏芷安说，“我上辈子可能就是一只狗。”

黎妘硒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像风从湖面上吹过去，起了一点涟漪。但夏芷安看见了。她第一次看见黎妘硒笑，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嘴角动一下，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整个人忽然变得很柔和，像冬天里的阳光。

夏芷安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她说。

黎妘硒的笑容收了一点，但没完全收住。

“谢谢。”她说。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开始泛橘红色。

黎妘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该回去了。”她说，“团子该吃饭了。”

夏芷安把团子递给她。团子在黎妘硒怀里蹭了蹭，然后回头看了夏芷安一眼，好像有点舍不得。

“明天见。”夏芷安说。

黎妘硒点点头，抱着团子走了。

夏芷安坐在花坛边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

然后她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