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妘硒（第3页）

“把手伸出来。”

女人把手递过去。夏芷安把她的袖子推上去，看见了那道伤。比刚才看起来严重一点，擦破了一大片皮，边缘有点肿，但好在不深。

“怎么搞的？”她一边消毒一边问。

女人嘶了一声，缩了缩手。

“别动。”夏芷安按住她的手腕，“忍一下。”

女人不动了。夏芷安低着头，仔细地给她清理伤口。碘伏棉球擦上去的时候，女人的手指蜷了一下，但没缩回去。

“墙上有颗钉子。”女人说，“拉你进来的时候蹭到了。”

夏芷安的手顿了一下。

“你看见有人跟着我，就躲在那个门洞里等我？”

女人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那个巷子，”她说，“走到转角的时候，后面的人看不见你。我可以把你拉进来，他不会发现。”

夏芷安抬起头，看着她。

灯光下，她第一次看清这个女人的脸。比刚才在巷子里清楚多了。五官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显得有点冷。但眼睛很好看，黑黑的，亮亮的，睫毛很长。

“你叫什么？”夏芷安问。

女人看着她，好像在想要不要说。

“黎妘硒。”

夏芷安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特别。

“怎么写？”

“黎明的黎，妘——一个女字旁一个云，硒是石字旁一个西。”

夏芷安点点头，把碘伏棉球扔进垃圾桶，拿出纱布开始包扎。

“我叫夏芷安。”

“我知道。”黎妘硒说。

夏芷安的手又顿了一下。

“你知道？”

“你是警察。”黎妘硒的目光落在椅背上的警服上，“我见过你。”

“什么时候？”

“上个月。”黎妘硒说，“你在楼下骂人。”

夏芷安的脸一下子红了。

上个月，楼下，骂人——她想起来了。那是装修吵得最凶的一个周末，电钻声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嗡嗡嗡的，震得天花板都在抖。她忍了一个小时，实在忍不了，冲到阳台上对着楼上喊：“能不能别吵了！周末不让休息吗！”

喊完之后，电钻声停了。但她的气没消，又骂了几句。

“你听见了？”夏芷安的声音有点虚。

“整个单元都听见了。”黎妘硒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夏芷安的脸更红了。她把纱布缠好，用胶带固定，然后松开黎妘硒的手，站起来，把药箱放回洗手间。

“那个装修的事，”她站在洗手间门口，背对着客厅，“对不起啊。我那天太暴躁了。”

“没事。”黎妘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是我没打招呼就开始装修，吵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