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蚁争翼(第1页)
这个时候?
棋士快速看完字条。
“说是皇上梦见太后在织布,害怕太后在那边缺少衣服,便打算去西山祭祀。”
棋士将字条推给云璋:“明天一早你怕是就能收到传召,你的王位算是定下了。”
皇子封王必要告知先祖,因此加封典礼一般都设置在西山祭祀之后。
“还有老七。”云璋随手将字条丢进火盆,“皇后这几日张罗北地官员的人选,声势可不小。这丫头,真是没出息。”
棋士捧着棋盒,拈棋布子,一边与云璋念叨:“七殿下是聪明,她一个人在北地,能依靠谁,好歹京城去的官员她都熟悉。”
“要是这些人联合北地那些家族将她架空起来呢?”云璋反问,“跟这些人周旋纯粹浪费时间,不如把他们一个一个揍过去。”
“遥北又不是西凉,架子上的肉是已经分好了,七殿下过去无疑虎口夺食,有京城的势力入场总归是好的,那些人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也不敢明面上对七殿下不敬。”
“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的花花肠子。”云璋摆摆手,“一句话的事,你们能扯出半里地的花样。”
云璋看着棋士手中的棋子一枚枚落在棋盘上,沉默了片刻,半晌蹦出一句:
“我问她了。”
棋士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接着做自己的事。
云璋摊开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舒出一口气。
“她说是她杀的。”
说完,云璋干笑了两声。
“她当我是傻子不成,那个时候她才六岁,别说刀了,就是练功用的小木棍她都握不稳。”
她攥起右手,比划了一下:“璟和的伤口那么深,那么长……那丫头手里的匕首只有那么一点点刃,怎么可能划得开。肯定是谁教她这么说的,一定是的。”
棋士手中的棋子落歪了,挤着周围的白子黑子都偏离方位,她顿时失了趣味,将棋盒轻轻放下。
“不是她,就是你。”她说话的声音更轻,差点被棋盒落下的声音掩去。
只是云璋的耳朵一向好用。
她看向棋士:“你和她说了一样的话。”
“说明七殿下也在劝你,不要再查了。”棋士走过来,握住云璋的肩膀,“我知道你委屈,你冤枉,可是时过境迁死无对帐,你要查查到最后,也只能是让七殿下认下这个罪名。”
云璋的面色冷得吓人,棋士却依旧不死心地劝着:“皇后巴不得你为这件事与七殿下起冲突,横竖这把火烧不到她头上,可是你呢,咱们呢,咱们在西凉坚持了这么久,难道要因为骨肉相残,功亏一篑吗?”
“好了!”云璋低喝一声,火盆里燃烧着的木炭迸发出火星,扑在云璋的盔甲上,消隐无踪。
“道理不用你们说,我都明白。”云璋皱着眉头,“我只是有种感觉,这件事我一定要让那个死丫头说清楚,不然……”
火盆里的木炭烧干断裂,露出掩藏在底下的字条,不知为何,它竟没有完全化为灰烬。
棋士连忙去拿火钩,而云璋则伸手将字条摁在木炭上。
“算了,我的预感从来就没准过,听你们的,先拿到金玺玉圭再做打算。”
她看向棋士:“到时候不管有没有查出什么,我们都先回西凉。”
棋士点点头,她看着火盆中彻底化为灰烬的字条,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六皇子根本没死呢?
“你在想什么鬼主意,表情那么吓人?”云璋觉察到棋士的不安。
“不,暂时还没有头绪。”
棋士迅速否定了这个猜想,虽然她没有亲历那件事,但皇嗣暴亡是大事,要经手许多人细细盘查,若六皇子没死,又是怎么躲过去的呢。
“我先想一想,让我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