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者食尘(第2页)
曲宁不安地看着叶惟清手里的刑具,后者点了点云琅受伤的脚踝。
“你想好了?”
云琅点点头。
“这怎么行呢。”曲宁焦急道,“殿下,万一有个闪失。”
“曲宁说得对。”叶惟清用夹棍比量着云琅的脚腕,“我是练习过几次,但也没有十足把握,人骨头总是不一样的。”
“太子之位,云氏诸子皆可竞之,唯三者排除在外。通敌叛国者、大逆不道者……”
“体貌有疾之人。”叶惟清眨眨眼睛,“你想给皇后吃定心丸。为什么不嫁出去,太后不是都安排好了,让你嫁回你外祖家。”
“就不祸害旁人了吧。”云琅笑得无奈,“往小了说,人家不情不愿娶了我,日子久了难免生怨。”
外头响起打更的声音,屋子里的人同时屏住呼吸,直到声音远去。
“往大了说,卢家好不容易隐匿起来,再因为我被皇后盯上……”云琅皱了皱眉头,脚腕在痛,她的头也因为宿醉在痛。
“她一直怀疑祖母给我留了东西,就算把我嫁出去,也会忧心我怂恿夫家谋反。”云琅接过叶惟清手里的夹棍好奇地打量,“留下我,怕被我咬了手。杀了我,怕落下口实。”
“要不殿下你把脸划了?”曲宁提议道,“不然剁一截手指……”
云琅伸手去弹曲宁的鼻子:“你家皇子我全凭有张好脸才活到现在知道不。再说哪怕我自断一条腿,放弃成为储君的资格,她都要疑心我是败坏她的名声。好在三姐依旧疾恶如仇。”
她说着将夹棍交到叶惟清手里:“不能浪费三姐的心意,这个机会错过了,只怕母后对付完她下一个就轮到我。”
抛去皇后亲生的太子,活着的皇子里除了老三和老五,最年长的就是云琅了。
叶惟清的眼神暗了暗,想起了一些往事。
“你这样又把三殿下陷于不义。”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云琅指了指自己的脚腕:“你动手吧,我不是说过吗,会给你机会收拾我,现在机会来了。”
叶惟清与六皇子自幼订下婚约,六皇子一死,她的身份就尴尬起来。叶氏怕惹事,刻意磨挫叶惟清,皇后一道懿旨把叶惟清指给云琅做伴读,她的日子才好过起来,至于皇后安的是不是好心,谁也不敢说。
“你还有什么话吗?”叶惟清将夹棍安排好,“趁你脑子清醒赶紧交代。”
“我在京城的家底交给你了。还有我手底下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安排好了去处,只有留在宫里那几个,需要你帮忙看着点。”
“她呢。”
叶惟清指了指曲宁。
“她呀,我劝不动了。”云琅拍拍曲宁的手,“只能一起带走,去北地,或者去地狱。”
“北地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知道,那儿山头多,自己人打得不可开交。不过,他们应该会放过一个混吃等死的国君,多副碗筷的事。他们若是还要依附大雍,总要侍奉云氏的王。”
叶惟清点点头,二话不说就要动手,哪知被曲宁拦下。
“还是我来吧,我手稳,请叶舍人将殿下按住。”
云琅没所谓,叶惟清只得走过来,她搂住云琅的肩膀,发现她抖得厉害。
箭在弦上,叶惟清突然看向外头。
“你一会儿疼得叫出来可怎么办。”
“你放心外头守着的都是我的人。”
皇子们年幼时随母亲居住,年纪再大一点就搬到秋宫等待出府。如今秋宫只住了两位皇子。
“难得今日八殿下如此安静。”
“你说云玓啊,他现在不在宫里。”
“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