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树下拥吻(第1页)
膳食刚撤下,陆蓁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抬脚就往院门外走。
身后的谢珩舟轻声喊住她:“陆蓁,等一下。”
陆蓁脚步一顿,转过身,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漫不经心:“怎么?还有事?”
谢珩舟垂眸,耳尖悄悄泛红,声音又轻了几分,却带着刻意的沉重:“我……我的毒,好像加重了。”他说这话时,指尖微微颤抖。
方才还带着几分慵懒的陆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褪去了所有戏谑,快步走到他面前,语气严肃:“伸手。”话落,指尖直接扣住他的手腕,指尖的微凉透过衣料传来,谢珩舟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蓁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凝神片刻,眉头渐渐舒展,神色也缓和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嗔怪:“哪里是什么毒加重了?不过是身子虚了些,连脉象都弱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喝药?”
谢珩舟避开她的目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垂着眸,声音低低的:“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陆蓁指尖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装作一副无奈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倒是我疏忽了,回春堂这些天太忙,日日被琐事缠身,竟忘了监督你喝药。”
谢珩舟心头猛地一紧,抬眸看向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恰好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那点无奈和歉意,分明是装出来的。他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尖蔓延到脖颈,窘迫地别过脸,不再看她,也不再搭话,只觉得浑身发烫,连指尖都在发烫。
他竟被她耍了。
陆蓁看着他这副窘迫羞涩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调戏,带着几分强势的暧昧:“怎么,被我说中了?谢珩舟,你要是想我了,直接说就好,何必拐弯抹角,找这么个借口?”
谢珩舟被她调戏得无地自容,偏过脑袋,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陆蓁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不再逗他,转身便朝着院门外走去,脚步依旧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谢珩舟听见脚步声渐远,心头一沉。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转身就走了。
他僵硬地站起身,呆站在原地,目光盯着院门外的方向,一站就是许久。风拂过,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得他心底的懊恼愈发浓烈。果然该留下她的。
就在这时,下人匆匆走来,躬身行礼,低声汇报:“公子,周虎先生来了,送来了几箱上好的药材,说是答谢姑娘前些日子的相助,还有给回春堂的赔罪礼,姑娘不在,他便托小人转交给您。”
谢珩舟回过神。他知道陆蓁向来不喜欢收别人的馈赠,周虎送来的东西,她定然是不会收的,周虎也是聪明,想到送来他这。他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收下吧,送到回春堂的药材库房里,仔细清点好。”
“是,公子。”下人应声退下,安排人去清点药材。
谢珩舟转身回了书房,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书案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医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都是方才陆蓁转身离开的背影,还有自己没说出口的那句“你留下吧”,懊恼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越想,越是后悔。
他将医书重重放在书案上,双手撑着额头,指尖轻轻捏着眉心,神色间满是疲惫和懊悔,连眉宇间都染上了几分愁绪。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又不舒服了?方才把脉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反倒皱起眉了,莫不是忧思过重,伤了神?”
谢珩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看着站在门口的陆蓁,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没走?”
陆蓁缓步走到他面前,将汤药放在书案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走?我听见某人心里在疯狂求我别走,一遍又一遍,听得我都心软了,索性,今天就陪你一天。”
谢珩舟的脸瞬间又红了,又羞又恼,梗着脖子反驳:“胡说八道。”他嘴上反驳着,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心底的心思,竟被她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