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王爷毒发(第4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那背影挺拔如松,又如明月高悬般孤寂冷然。

暗卫只得再次悄无声息的融进黑暗中。

第二天一早,陆蓁确定好谢珩舟的身体暂时不会发病,便从库房支了银子,换了身粗布衣裳,从王府角门溜出去。

西城是京城最穷的地方,人们普遍没钱治病,病就越多。

系统的任务竟与陆蓁的想法不谋而合了,哪怕系统没有将医馆地址限制在西城,她也打算将医馆建在这。

街道又窄又脏,两边是低矮破旧的房子,土墙斑驳,瓦片残缺。路边水沟散发着臭味,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蹲在沟边玩泥巴。挑担的、摆摊的、拉车的,人来人往,人声嘈杂。

陆蓁向前走了一刻钟,街道愈发破败,人群却愈发密集。前方围着一圈人,吵吵嚷嚷的,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乱成一团。

陆蓁走近了些,才看清那是一间铺子。门楣上挂着块旧匾,字迹斑驳,隐约能认出是个“医”字。铺子门口,几个人抬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个男人,小腿血肉模糊,骨头茬子戳出来,沾着泥和草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门板前,弯着腰查看伤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指粗糙,指甲缝里还沾着药渣。

抬人的汉子急得满头大汗:“李郎中,您倒是给句话啊!这腿能不能保住?”

老者直起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腿……老夫无能为力。骨头碎得太厉害,又拖了这么久,就是华佗再世也难救。你们另请高明吧。”

那婆娘一听,扑通一声跪下去,抱着老者的腿哭喊:“李郎中!您行行好!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全城的医馆都去过,没人收啊!您要是不救,他这条腿就废了!”

老者面露不忍,却还是摇头:“不是老夫不救,是救不了。老夫行医三十年,这点本事还是知道的。你们……你们还是回去吧。”

婆娘哭得更大声了,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里发酸。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李郎中在西城行医几十年了,最是厚道,他说救不了,那是真救不了。”“唉,可怜啊,年纪轻轻的,腿就废了。”“谁说不是呢,可有什么办法,这年头穷人生病,就是等死的命。”

陆蓁站在人群外,看着那块门板上的男人。

小腿扭曲得不成样子,血已经把裤子染透,顺着门板往下滴。男人的脸惨白,嘴唇发干,疼得直抽气,却一声不吭——是疼到没力气叫了。

她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让一让。”

人群愣住,看见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年轻女子挤进来,脸上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陆蓁走到门板前,蹲下来,手指按上伤处。

胫腓骨开放性骨折,骨折端外露,污染严重。失血至少五百毫升。再拖下去,不死也得截肢。

她抬头,看向那个婆娘:“能救。”

婆娘愣住了。

围观的人也愣住了。

那个李郎中更是愣住,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陆蓁对婆娘说:“把你男人抬进去。”

婆娘回过神,拼命点头,招呼几个汉子把门板往铺子里抬。

李郎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陆蓁一个眼神扫过来,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铺子里头比外头还破。药柜空了大半,桌上落着灰,墙角堆着些不知名的药材,散发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陆蓁把门板引到一张勉强能用的木板床边,让人把男人抬上去。然后看向那几个汉子:“去烧开水。越开越好。再打一壶烧刀子,最烈的那种。”

汉子们愣了一瞬,然后拔腿就跑。

陆蓁打开随身带的布包,里头是谢珩舟送的那套柳叶刀。她抽出最薄的一把,对着光看了一眼。

刀很利。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