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又出走(第1页)
陆述澜怎么也没想到,把温屿送回学校、再去趟商场的功夫,Bobi再一次离家出走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个大袋子,一个是给西西买的猫窝和猫砂盆猫粮玩具,另一个是在商场给Bobi带的秋款外套和爱吃的零食。
虽然还没正式进入二胎家庭但也必须一碗水端平。
他喊了两声Bobi的名字,没人应,他把袋子放在玄关,换了拖鞋,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他以为Bobi在房间里打游戏戴着耳机没听见,就去敲它的门,敲了三下,没动静。推开门,房间里灯开着,电脑屏幕亮着,游戏还挂在暂停界面,但狗不在。
陆述澜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扔着Bobi平时盖的那条毯子,遥控器歪在一边,茶几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果汁。
他又去敲了敲浴室的门,推开看了看,没人。
走到衣帽间的时候,他看到原本挂在第二格的那只黑色行李箱不见了,拉开柜门,Bobi平时出门背的双肩包也不在,衣架上还少了两件厚外套。
陆述澜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空出来的那几个位置,脑子里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狗又跑了。
他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掏出手机,点开宠物监控,开始调回放。
Bobi在大概一个小时前出现在玄关,拖着那只黑色的行李箱歪歪扭扭,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对着摄像头的方向挥了挥手。
陆述澜突然体会到了当爹当妈的疲惫,他想起下午给Bobi打电话说西西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Bobi说了句“哦,行吧”,就挂了。
他当时以为它虽然不太乐意,但好歹接受了,现在看来,那声“哦”根本就不是接受的意思,是已经打好算盘要怎么报复了。
陆述澜原本不想就这么把温屿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的,但毕竟Bobi离家出走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事了,孩子爹在这,老去跟许寒州商量也不是个事。
他把语音电话拨过去,响了三四声,那边接起来,背景里有哗啦啦的水声。
“你儿子丢了。”陆述澜开门见山。
水声停了,温屿大概是在关水龙头,过了两秒才开口:“什么时候?”
“看监控走了一个小时,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陆述澜说。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能听见温屿擦头发或者换衣服的窸窣声,他说:“我出来找,它大概率会来我这儿。”
陆述澜想说“凭什么你觉得它会去找你”,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我再去一趟你学校得了。”陆述澜说完挂了电话。
陆述澜把车停在路边,刚熄火,就看见正门侧边的铁门那儿蹲着一个人。
金发,黑色行李箱,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但金色的碎发从帽檐底下支棱出来,路灯一照还反光,特别显眼。
Bobi正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的树枝,低着头戳地缝里长出来的野草,戳一下,停一下,再戳一下,像个被抛弃了的小孩。
陆述澜下了车,没急着走过去,他站在车门边上看了Bobi一会儿。这小孩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找,整条街上就它一个金脑袋,蹲在那儿跟一盏小灯泡似的。
他走过去,伸脚轻轻踢了踢Bobi的脚尖,蹲着的人猛地弹起来,转头就往学校里冲。
但铁门是关着的,旁边的人脸识别到Bobi,闸机“嘀”了一声,红灯亮起,挡板纹丝不动,Bobi被拦在外面,急得在原地跺了一下脚。
陆述澜上前一步,拎着它的后脖领子就拽了回来,Bobi在他手里扭来扭去,像条被掐住七寸的泥鳅,一边扭一边拿手肘顶他。
陆述澜另一只手掐住它的脸,把它掰过来对着自己:“离家出走还敢跟我玩第二次?”
Bobi的脸颊被他掐着,嘴嘟起来,说不出话,但眼睛瞪得圆圆的,它扭了几下没挣脱,索性不挣了,就那么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