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惊袭(第1页)
这个点打来视频自然没什么大事,陆述澜几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收到Bobi的骚扰电话。
陆述澜接起来,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光线昏暗,他在大屏里看不清自己的脸,只能欣赏到自己优越的下颌线。
温屿起身跟过去,站在陆述澜身后,露出半个肩膀,陆述澜几乎要贴到温屿的胸膛上,两个人为了挤进同一个屏幕里,不得不站得如此近。
Bobi在另一边露出狡黠的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俩了。”
陆述澜挂得很利落,大好的时光,确实不想被打扰。
夜风渐起,毕竟已入初秋,又是山里,一件浴袍裹着也没多暖和。
陆述澜冷也没吭声,为了浪漫付出点代价尚在接受范围之内,但这会儿风变大了,他怕自己生病耽误了下周的项目进度。
回到房间里,陆述澜撸了一把额前的碎发,自顾自按开遥控器,投影幕布上缓缓滚动起英文电影的片头。
他掀开被子,整个人放松地陷进松软的被窝里,看了一眼正在客厅乱晃的人:“看电影吗?”
温屿在他床边站定,脸上的醉意褪去许多,看不出什么异样,一如既往的神色疏淡。
陆述澜原以为他要拒绝,正打算扯过被角自己盖上,这人却在离他半臂远的位置躺下了。
他姿态松弛,变换各种角度找着舒服的位置躺,稍微往温屿那侧滚了一点,发现他整个身躯都绷得笔直。
别人越不自在,陆述澜就越自在,他赌气似的来回动弹。
选的片子是他看过很多遍的。陆述澜喜欢这部电影的质感,场景不算华丽,台词也不怎么煽情。苍茫的草原,亟待照料的羔羊,冷得刺骨的寒风,泥泞不堪的牧场,还有两个男人之间的情愫。
他的测试计划,就是在不确定温屿性取向的时候拉着他看男同电影。
陆述澜一半的注意力在电影上,另一半全在温屿的脸上,但不敢看得太光明正大,只是用余光默默观察他的表情。
他发现这人的目光自始至终粘在幕布上,没移动过半分。
电影里两个男人在荒原上并肩放牧,在窄小的石屋里依偎取暖,在暴风雪中接吻,温屿看上去对这种画面丝毫不排斥,甚至在专心致志地欣赏。
陆述澜酒量不差,但耐不住平时休息不够。如果不是温屿,这个周末他一定会在家睡得天昏地暗。没看多久,他已经困得快要流眼泪。
他躺在温屿旁边,闻到了海风柑橘的味道。
应该不可能是车载香薰的留香,他想着,脑海里出现了一片柑橘色的海。他又想起家附近的中央公园,夕阳落下时,橘色的余晖倒映在金色的海面。随后眼皮越来越沉,电影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变得模糊,最后全部变成同一种嗡嗡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给他盖了一张薄毯,动作很轻柔,但他还是感觉到后颈上那道不明显的疤痕被人用曲起的手指碰了碰。
陆述澜下意识地用温热的脸颊去蹭温屿的胳膊,一下一下,像Bobi蹭他掌心卖乖那样,但很快温屿的胳膊就抽走了。
他察觉到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脸,这才睁眼,轻轻蹙眉,一副睡懵了的样子看着温屿。
他是浓颜系长相,从小就被长辈夸浓眉大眼,但偏偏眼尾有些下垂,完美地中和了他五官立体的锋利感。
只睡了几个小时,陆述澜一醒来打开手机发现全是许寒州发来的消息,阴阳怪气夹杂着魔法攻击。
虽然许寒州不敢来敲陆述澜的门,但对这种撇下所有朋友跟温屿在房间里单独厮混的行为表示强烈痛斥。
陆述澜带着惺忪睡意,喊了声:“温屿”,又很黏糊地说了句:“过来。”
喊完就听到了拖鞋踩着楼梯下来的声音。
“我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