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义勇为(第3页)
气氛忽然沉默下来,陆述澜重新发动车子,车轮碾过路面的震动顺着座椅传进温屿心里。
“刚才Bobi耳朵一直乱动,它好像能感应到你出事。”陆述澜盯着前方的路。
温屿看着副驾驶那个快要睡着的小脑袋,没接话。他在想,这种玄之又玄的,跨越物种的感应,竟然是真的?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急诊大楼刺眼的红灯下。
Bobi已经累到变回了原形,瘫在副驾驶像一团软绵绵的驼色棉花糖直接昏睡了过去。
温屿下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即便他依旧面无表情,但看Bobi那副睡得狗事不醒的样子,再坚硬的心也会软成水。
陆述澜拉着他往急诊走,在分诊台跟护士说:“酒瓶子把脸划了”,护士指了指外科三号诊室。
医生拿手电筒照了半天,又用生理盐水冲洗,冰凉的液体流进伤口,刺得温屿轻轻抽了口气,却一声没吭。
“伤口不深,但玻璃渣有污染,破伤风针得打,先去做皮试,二十分钟后看结果,再开点口服抗生素吧。”医生说。
陆述澜接过单子就要往外走,温屿跟上两步,想把单子抢回来:“不用拿药。”
没抢过。
陆述澜手一扬,转身往收费窗口走,头也不回,手机已经调出付款码。
温屿坐在塑料排椅上等着,窗口传来单调的机械女声,他这才想起来钱的事。
二十分钟后,陆述澜拿着皮试阴性结果回来,又下楼去药房取了药,把塑料袋递给他。
温屿接过:“等会把钱转你。”
陆述澜没接话,眼皮耷拉着问:“几点了?”
“十二点三十三分。”
“Bobi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什么钱不钱的,快走吧。”他揉了揉眉心,率先往外走。
九月的夜风吹散了白天的暑气,带着丝丝清凉。
陆述澜先去车里摸了摸Bobi睡着的脑袋,没立刻上车,他从兜里摸出烟绕了挺远的距离,回头示意温屿跟上。
打火机“咔哒”一声。
“抽吗?”他侧过头。
“不抽。”温屿摆手。
他吸了一口,转头,那团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默不作声地钻进了温屿的领地。
陆述澜站在车边,让夜风吹散指尖最后一点烟草味。
自从养了Bobi,香水不喷了,烟瘾也尽量克制了,他在家一根不抽,要是真想抽就跑到楼下抽上一根。
他刚准备拉开车门,副驾驶座上的小狗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陆述澜脸色骤变,打开车门喊了声:“Bobi?”
睡梦中的Bobi四肢正不安地在空中划动,像是陷在泥沼里拼命挣扎,发出惊恐的悲鸣。
“它怎么了?”温屿急声问。
温屿对自己渗血的伤口可以视若无睹,清理碎玻璃的时候也能面不改色,但刚才他问出这四个字,竟然破天荒地带了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