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三岁(第3页)
再过一年,便是沈舒华卸任太州知州之期,可山寨这边,依旧半点招安的消息都没有。
一年,他们顶多能再安稳一年。
而自己,必须要趁这一年里,设法打探山外消息,伺机而动。
抬眸看向坐在院里的王横,云裳弯唇:“三首领好,请问柴房在何处?”
王横胸口微不可见地起伏,其实他刚从二进院那边绕近路跑回来。
瞧见今日是云裳出门,王横心跳得乱七八糟,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开心。
满心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昨夜嫂子问王横是不是有心仪之人,才会不到二十绝不成亲,那时王横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云裳。
王横想明白了,他要云裳。
可云裳不比张嬷嬷,绝不会轻易背弃那个小皇子。
他也不清楚云裳心中对他究竟是何看法,更不愿娶一个心不在己的妻子。
常言道: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王横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个绝妙主意。
“那边。”
抬了抬下巴,王横强装镇定地坐在凳上,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口,示意云裳看向右手边的柴垛:“没有柴房,只有柴垛。”
那堆柴,是他特意挑的最粗、最硬、最难劈的木头。
他算得清清楚楚,以云裳这副单薄身子,必定要耗上大半个时辰,这便是“日久”。
王横越想越得意。
更妙的是,若她劈不动来求他,他正好一展身手,尽显威武。双重算计,万无一失。
他嘴角翘得越发明显,心底美得不行。
云裳不知王横这些弯弯绕绕,也早做好木柴难劈的准备。
走过去,云裳拿起靠墙立着的斧头,双手紧紧握住,试着劈下。
第一斧震得她手臂发麻而弹开,再试几次,手腕酸麻,终于猛地一劈,木柴应声而开。
再难劈的柴,沈嬷嬷都能做到,她没理由不行。
怀着这股念头,云裳边想淮安教她的诀窍,边接着劈:起斧时稍作蓄力,落斧时以胯带腰、以腰送肩、沉肩压臂,借全身之力劈下,而非单凭胳膊蛮力。
不过十来次,云裳便已得心应手。
望着整齐裂开的木柴,云裳浅浅一笑。
正如淮安当初在沈皇后逝去当晚对她说的那样,有她在,不求人,若求,她来求。
淮安如今给云裳的安稳与底气,与沈嬷嬷一般无二,即便她还未满八岁。
阳光下,那一笑干净又真切,王横看得一时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