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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微风般的中板那么近这么远(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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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絮絮地挑了很多无足轻重的毛病,比如距离小区中心园不够远,晚上会吵;附近有苗圃,城里乡下人来人往太纷杂章远均微微点头,不多说话。

那妻子说道:“嗯,这楼盘的名字也太土气。河洛,河洛,说起来就像算命的。”

丈夫附和道:“是啊,河图洛书,开发商一下把楼盘命名到河南去了。要不是附近现房开盘的太少,孩子又要开学了”

章远不悦,收回钥匙,“这边还有小户型,估计很多房主会有出租的打算。我还要回公司,咱们一起下楼吧。”

夫妻对视。妻子忙不迭地说:“嫌货才是买货人。我们不过是说说,可並没有压价啊。”

丈夫也说:“就是,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再说吧。”章远蹙眉,“我真的赶时间,改天再说。”

记忆中的盛夏,她说:“总不能因为我的名字,就叫我来给你们算命吧?”孩子气的嗓音已经略微沙哑,却依然兴致高昂地转向他,“来,看章远落谁家。”

还坏笑著问:“不会是看破红尘立地成佛了吧?”

“这辈子又不是一副纸牌能决定的。”在多年前的慢火车上,章远笑著拂乱一桌扑克,“如果我认准的,管它天涯窝边,通通移植到窝里。”

当时不諳世事,勇气是天真和莽撞的混合物,隨著年龄的增长,就像飞到高空的气球,砰一声炸裂了。

抽屉里还有大四冬天与何洛的合影,西服配唐装,傻傻两个孩子,笑得多甜。我们从此分飞,各自苍老,各自去爱。

冯萧回北京之后,何洛每日陪著爸妈参加各种亲友聚会。她从美国带了不少化妆品回来,打算新年家庭聚会的时候送给七大姑八大姨,何妈好奇国內外的差价到底有多大,非要拉著丈夫和女儿到商场一一確认。又看见有返券活动,何妈说你表嫂快要生了,买些婴儿用品吧。何洛摇头,说:“我就不去看了,我对这些东西又没有研究,不如去云微家一趟,给她外婆带了些西洋参。我还想去一趟音像店。爸,你要不要去附近的书店?”何爸倒是一反常態,对自动摇篮和新式磨牙器表现出浓厚兴趣,和何妈二人兴冲冲地指指点点。

爸不是最討厌逛街吗,尤其不喜欢看和自己无关的商品,怎么人过了一定年龄,反而就像小孩子一样?何洛摇头无语。

音像店里和当年一样人潮汹涌,一楼零零散散放了一些正版音像製品,估计是到了年底要严查,架子上空了一片。年轻的店员是何洛不认识的新面孔,正大声回应著顾客的要求:“大哥你说你要谁的专辑吧,別看架子上没有,你问就有!”

这样明目张胆。何洛笑著,也挤过去,“有《阿甘正传》的原声cd吗?”

“啊,有啊没了!”小伙子一拍脑袋,“最后一套刚刚被买走。一时可能没有,等过了农历年还能来!你留个名字,等来货了我给你留一套。”

“哦。”何洛有些失望,“谢谢,我可能赶不上了。”

她低头,忽然sanfransico明快的乐曲声响起,飘荡在整个店堂里。

ifyouaregoingtosanfrancisco

besuretowearsomeflowersinyourhair

ifyouaregoingtosanfrancisco

youaregonnameetsomegentlepeoplethere

forthosewhocometosanfrancisco

summertimewillbealoveinthere

inthestreetsofsanfrancisco

gentlepeoplewithflowersintheirhair

然后又是琼·贝兹的blowinthewind,木吉他牵动心弦:

howmanyroadsmustamanwalkdown

beforetheycallhimaman

曲声悠扬,何洛站在楼梯口,听著楼上飘下来的歌声出神。高一的夏天,她把《鬼马小精灵》的vcd借给章远。假期结束,他说被亲戚家的孩子拿走找不到了。两个人一起来这家音像店,何洛选了《阿甘正传》,章远送给她。

在一起之后,某日章远在何洛课本的扉页上画了鬼马小精灵,无意中说漏了嘴,“当然画得像,经常看啊。”

何洛佯怒,“原来没有丟,你贪污我的光碟。”

“什么你的我的?”章远笑,“我的就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又说,“其实你占便宜了,用90分钟的电影换了142分钟的,多值!”

“谁占你便宜了?斤斤计较。”何洛撅嘴。

“哟,占电影的便宜还不够,还有我的?”章远凑过来,“哦,你想怎么样?”

似乎又看到了阿甘不知疲倦的脚步,横跨了北美大陆,一寸寸土地的丈量。路程有多远,爱就有多广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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