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安的急板双城双城(第2页)
而此刻,只有朝阳眩目,前路一片灿然。
“你该为自己想想未来了,不要让別人左右你的思想。”从考场出来,蔡满心说,“有的人值得,有的人不值得。他这几个月可曾给你只字片语的解释?”
无从解释。
他不是从前的他了。
就在这一瞬,忽然发现曾经深厚的感情已经荒芜。
寢室静悄悄的,朝南的窗外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正午明晃晃的阳光斑驳地洒在长木桌上。
何洛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沓雪白的信封,最上面两个装著她写给章远的信,不曾发出的信,第一封是自怜自艾的长信,第二封是昨天晚上写的,只有一行字:“明天我要去考托福了,你又在做什么呢?再见,我初恋爱的人。晚安。”
疲累,心中无比疲累。
爱情走到尽头,人生还漫长。你放手了,我就了无牵掛地去飞翔。
这些,我都想明白了。请你,给我时间去遗忘。
如果不是想再回到你身旁
我早对命运投降
by范文芳&张信哲·《別让情两难》
沈列跑来找何洛,笑著抢走她的书包,“喂,周六下午不要去图书馆了,来看我们话剧社的彩排吧。这次的选材改编自《安提戈涅》,古希腊悲剧。”他嬉笑著说,“能不能请你舅舅来给提供一些意见?有他把关,我们参赛的胜算还会大些。”
“什么比赛?”何洛惊讶,“还有,你什么时候参加了话剧社?”
“几所高校连评。”沈列说,“你当然不知道我的这些小事儿。”
“噢”何洛笑笑,不再说话。
沈列说:“知道我为什么参加话剧社吗?因为有接触女生的机会。平时女孩子们一个个心高气傲的,特別难相处,等到演话剧,就积极主动地扑上来,握住我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喊著『啊!亲爱的』”
他顿了顿,见何洛津津有味地听著,继续说:“那女孩子握著我的手,喊『啊,亲爱的爸爸!』”
何洛的舅舅洛大使对剧本讚不绝口,还兴致勃勃地说可以去指导同学们彩排。剧本是蔡满心改写的,一老一小一见如故,排练后又討论起《安提戈涅》所涉及的法律与伦理之间的衝突,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
洛大使说:“孩子们都饿坏了吧?这顿饭我做东,咱们边吃边聊。”
沈列一直在忙道具,出了一身汗,著脸跑过来,“舅舅,给您添这么大麻烦,怎么还能让您请客?”
蔡满心大笑道:“喂,不要套近乎!分明是何洛的舅舅,怎么成了你舅舅?叫洛老师,或者洛大使啊。”
何洛脸红,沈列摆手道:“你你,我紧张还不行?头一次见到副部级的大官,说都不会话了。”
洛大使缓缓地点头,笑得颇有深意,“大家都是洛洛的好朋友,一样叫我舅舅,也没有关係啊。”
隔了几日,何洛去舅舅家吃饭。舅妈笑著说:“听你舅舅说,有个姓沈的男孩子在追你?”
何洛吃著黄燜鱼,险些被刺哽住,“哪儿有的事情?我都没听说,舅舅是怎么知道的?”
洛大使道:“我这三十年的外交官是白做的吗?察言观色,揣测別人的潜台词,你们这些小毛猴,可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沈列的关心,何洛不是没有感觉,但他向来拿捏得当,保持著好朋友的安全距离。以前他不表白,是因为有章远在,现在呢?何洛心慌,她从没想过,如果沈列说了,自己是要接受或是拒绝。其实,她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就习惯性地躲避。“舅舅,我现在不想这些。”何洛说,“大学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现在谈什么感情,都太没有稳定係数了。”
“但年轻时的感情最真挚。”洛大使说,“这个世界上和你思想契合的人也许有很多,但最后走在一起的,是彼此真正理解包容的人。沈列这孩子不错,很內秀,看上去嘻嘻哈哈的,其实很懂得体贴別人。”
何洛自小就把舅舅当作家中的传奇人物,他的话自然会仔仔细细去想。是时候放弃过去了吧,那个人最近在关心什么,在忙碌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和他,已经形如陌路。
当信息经过无数人的加工、传递和再造,已经变得光怪陆离。所谓何洛的新恋情,章远虽然每日早出晚归,还是听说了七八个版本。有说他们形影不离的,有说他们牵手並肩走在学校林荫路的,有说那个男生暑假要隨何洛回家拜见父母的赵承杰在省大的分部读医科,骑车跨越大半个城区来找章远,一见面嚇了一跳。“老大,你多少天没刮鬍子了?”他问,“都变成山顶洞人了!”
“忙,没时间。”
“吃饭总有时间吧。”赵承杰拉著他到校外的小饭馆坐下,隨便点了两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