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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安的急板双城双城(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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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脸颊一凉,接著是鼻尖,居然下雨了。她赶紧起身跑到教学楼里。淅淅沥沥的春雨洒落下来,她不禁想起公园长椅上的机器猫。会有人收起吗,还是依旧孤零零地躺在那儿?没有人看到,没有人关心,等雨过天晴了,或许被清洁工当成废弃的、骯脏的玩具,顺手扔进垃圾桶里。

越想越心疼,何洛把背包顶在头上,一路小跑回到街心公园。长椅上空无一物。何洛不甘心,四下张望,还跑到垃圾桶旁,捏住鼻子,弯腰看著。结果自然是失望,她颓然垂手,也顾不上避雨,低头慢慢踱著。

一步,又一步,纷繁往事一帧帧在眼前涌起。从何时起,甜蜜酸涩的等待变了味道,彼此的试探变成迁就,期盼变成躲闪?曾经在初夏的街边,怎么都说不倦,而如今,那么多的话题无法直接面对,沉默成为一种尷尬,一旦停止交谈,似乎彼此的心就越飘越远。

何洛要將背包抱在怀里,压紧胸口,才不会让一颗心纠结起来。

“那个女学生,哎,別走,叫你呢。”卖冷饮的大妈从遮阳伞下探头大喊。

何洛回头,惊喜之间,眼泪就掉下来。

何洛抱著失而復得的机器猫一路赶回家,春雨如烟,一大一小都淋得半湿。把脸擦乾,又冲了洗衣粉,將机器猫塞进滚桶里。忽然想起它是会发声的,多半有电子器件,她赶忙抢出来,四下一按,机器猫肚皮上的百宝囊里確实有东西,但又不是方方正正的电池盒。探指进去,摸出一个深酒红色的天鹅绒小首饰袋子来。

她一倒,一枚银白色的戒指落在掌心,造型简洁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何洛紧紧握住,圆润的弧线却尖锐地刺在心上。

乍暖还寒的天,下了两天雨,又开始刮春风,一夜吹开桃榆叶梅无数。城市中更是绚烂,假期却到了尽头。何洛要乘坐傍晚的火车,收拾了行李要出发,却总是心神不寧。她忍不住打电话给章远,临行前想再见他一面。章远的语气不冷不热,“哦。你说,在哪儿吧。”

何爸何妈將车停在省大侧门外,何洛一路小跑著过街。楼群之间的风更猛烈,她远远地看见了章远。他穿著卡其色的毛衣,站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怎么不多穿点儿?”何洛问。

“你匆忙打电话,又说要赶时间,催命一样。”章远淡淡地说,“莫敢不从啊。”

“不想来就算了。”何洛嘻嘻一笑,“那我就不给你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

“看!”何洛伸出右手,“好看吧!”

“你又得意自己的爪子了”章远话未说完,眼前一亮。

银色的指环套在纤细秀气的中指上。

“是右手吗?”章远强抑笑容,问,“我怎么记得是左手?”

“左手的戒指怎么能自己带呢?”何洛摊开双手,伸到他面前。

“谁带不一样啊?无聊。”章远淡淡地哼了一声,还是將她的戒指摘下,带到左手无名指上。

“错了错了!”何洛大叫,“是中指!追求订结离啊,无名指是结婚戒指!”

“没错。”章远大笑,“哈哈,是你让我给你带的,现在就要反悔了?”

何洛打他。

两个人笑著,拥抱,亲吻。谁也不敢先鬆开手,谁都知道,不可以放手。

你说你的感触已经变得很模糊想走的路还是有点凹凸

太多的包袱显得更加无助在没有音乐的时候很想一个人跳舞

跟不上你的脚步乾脆就说迷了路乾脆就继续麻木对你有没有帮助

by梁咏琪·《凹凸》

田馨看到何洛的戒指,问:“是纯银的吗?看起来就很优雅。”

“铂金的。”

“白金?”

“铂金。”何洛褪下戒指,內里清晰地刻著“pt950”。田馨哦了一声。过了几天,她忽然给何洛打电话,语调高亢:“我今天看报纸才知道铂金原来比白金还贵!你家章远中彩票了吗?”

“他说和几个同伴一起帮学校里的人装电脑,收取一定的手工费。”何洛嘆气,“也不知道他把多少精力投入到打工里。其实我並不在乎他送我多贵重的礼物,或者费多少时间来迁就我、和我联络。我希望他目光更长远些,为了我们的將来著想。”

田馨哼道:“你送了军刀给人家,现在章同学投桃报李,不回报一个更贵重的礼物,不是对不住你吗?”

“啊,我们两个,何必攀比这个呢。”何洛说。

“只怕章远不这样想。”田馨笑道,“男生的面子啊。”

何洛觉得很有必要和章远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暑假回乡,她在公共汽车终点站等章远。七月末阳光耀眼,很久没有下雨,杨树、柳树、榆树懒散地站在午后无风的街边,翠绿或墨绿的叶子边缘都有些卷翘。章远每到夏天都会晒成小麦色。他刚理了发,在路对面挥手,笑容灿烂,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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