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安的急板双城双城(第2页)
迷迷糊糊中,好像回到了故乡,走在熟悉的长街上。又似乎天气闷热,还在准备高考。何洛看著一桌子的复习材料,心惊胆战。“不是已经考完了吗?”她问。
“谁说的!”旁边的同学头不抬眼不眨,“那次是模擬,还有这么多题目呢!快做快做!”
“这么多,怎么能做得完啊!”她四下看,章远却不在教室里。他一定又在操场上打球呢。“快回来,又发了这么多练习册!”她趴在窗台上大喊。
她越想越急,急得一头大汗,猛然一惊。原来自己已经在大学的宿舍里了。
刚刚熄灯,另外三个女孩子收拾著床铺,低声抱怨著高数老师一堂课跨越了书上二十页的內容。何洛睁大眼睛,看著上铺的木头床板,一条一条,有树节,有虫疤,周欣顏爬上去的时候,老旧的双层床吱嘎嘎轻响,似乎要从木头缝里抖出一些歷史的尘埃来。
窗外是哗哗的水声。
“下雨了吗?”何洛问。
“你醒了?”周欣顏把著栏杆探头,“没下雨啊!是风吹叶子吧。”
“是不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了?”叶芝道,“没有吵到你吧?”
“没,我一直都晕晕的,半睡半醒。”
“你刚刚好像做噩梦了,念叨著什么,我们没听清。”
“噢是我烧糊涂了吧。”
何洛闭上眼睛,头依然隱隱作痛,就要炸裂开一样。她用掌根压住两侧的太阳穴,轻轻揉著。窗外传来篮球击地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周欣顏蹬蹬地爬下来,推开纱窗大喊一声:“別拍了!你三更半夜发神经,我们还睡觉呢!”她又回身笑著,“我们这儿还有个病號。”
“不用担心我啊。”何洛说,“你们都早点儿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窗外的篮球声住了,何洛却有些失望。她在信中提到这件事情,对章远说:“那一刻,我真以为是你,拍著篮球,隔了千山万水来看我。很傻,是不是?於是我就安慰自己,说那就是你拍球的声音,离多远,我都听得到。”
关於淋雨生病的事情,何洛只字未提。她骑车去看田馨,他们学校正在进行新生军训。她远远就看见每人举著一只板凳,教官威严地喊:“放小凳,预备,放!”
“带小凳,起立!”
乒桌球乓一阵乱响,草绿色的一群学生,帽檐都挡著小半张脸。何洛一队队看过去,终於找到了田馨。她到底是学过美声的,报数的时候无比嘹亮。
“啊,你真是没良心!这么多天才过来看我。”休息的时候,田馨衝过来,抓著何洛的车把一顿乱晃,“是不是每天都和章同学鸿雁传情,忘记姐妹我还在受苦受难!”
“什么啊,我前两天生病了。”
“啊,没事儿吧!好利索了?”
“嗯。不要告诉別人”何洛想了想,“我家里和章远都不知道。”
“你真是逞强。”田馨说,“如果我爸妈知道,肯定哭著喊著坐飞机过来了。”
“你看我现在不是挺精神的,那还干吗要他们担心呢?”
“真是辛苦你了。”田馨走过来轻轻拥抱了何洛,“可惜我也不能去照顾你,要是章远在就好了。”
“切记,这话千万不能对他说。”何洛嘆气,“他已经挺鬱闷的了。”
“换了我是他也会鬱闷的,报了清华,又只差两分。”田馨说,“这傢伙,什么时候模擬考试都是640多,谁想到今年题目简单,大家都考640,他还是640,一点儿优势都没有。”
“我们本来说好一起考到北京,然后就和父母说我们的事情。”何洛用脚在沙尘上划著名圈子,“但他一个暑假都很沉闷,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傢伙总是太自大,吃点儿教训也好。”田馨说。
这算是安慰吗?何洛苦笑。这个教训未免也太大了,对他们来说意味著四年的分离。
田馨见何洛闷闷不乐,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来,看看那边的帅哥如何。”
“我不感兴趣。”何洛撇嘴。
“对对,是没有你家章远帅。就当帮我参谋参谋,好不好?”她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不是喜欢高中球队的那个篮板王吗?”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多变。
“那傢伙和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呀,听说他考到广州去了,天南地北的,多累啊,在一起也不长久。”见何洛脸上一僵,田馨忙说,“哎哎,我没有別的意思。你们俩不一样啊,你们的感情基础多稳固,郎情妾意,私定终身。”
“没正形!什么话到你嘴里都会变味儿!”何洛轻嗔。
“喂,你们两个谈恋爱,还不许我们说说?”田馨咯咯地笑,挤到何洛身边,蹭她的肩膀,“喂,老实说,你们有没有kiss过?”
“为什么要告诉你!”何洛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