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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如歌的行板回忆之前(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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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何洛拍得认真,篮球嘭嘭地撞击著水泥地面,红褐色的影子几乎连成一线。

“断!”章远大喝一声,下一刻篮球已经在他手中。

“那么大声!好人都会被你嚇出心臟病!”眾女生在场下张牙舞爪,“这次不算。”

章远微笑,不再出声,向前探身,微微屈膝。何洛学他的样子,压低重心,將击球点从身前转到右侧,依然没有逃脱连连被断的命运。

“我认输啦!”右臂已经酸痛,不如乖乖投降。

“我集中精力才能断你,已经很不错了。”章远將篮球单手抱在身侧,左手一把捉住何洛的手腕,“你们几个丫头都过来。”他和何洛並肩站著,摊开她的手掌。

右手落在章远宽大的掌中,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滑过她的掌心,“你们看,这里最脏,说明她完全是用手心控球。正確的方法应该是五指持球,要有弹性,切合球面的弧度。”他调整著何洛的手指,“不要这么僵硬,现在不是练习九阴白骨爪。”

怎么可能不僵硬,就连后颈上的皮肤都被抻紧,转头也变成难度係数4。0的高危动作。何洛机械地点头,装出一副虚心好学的样子。

章远已经鬆开了她的手,边示范边讲解,“喏,运球时膝关节微屈,重心压低,这点刚才何洛已经注意到了。还有,目视前方,不要只看球”他还说了什么?何洛记住不多。只记得章远的手大大的,暖暖的,虽瘦,却很有力量。她攥紧右手,掌心潮湿。

“看女篮比赛是一种娱乐!”比赛当天,章远乐呵呵地说,“球一直在地上滚,像不像捉鸡下酒?”

“我看好咱班女生。”赵承杰说,“高婷婷有海拔优势;李云微这个大前锋,剽悍得很!白莲打球很镇定,用脑子;何洛最认真,运球也很稳。”

“那田馨呢?”章远问,“她可是你亲自拉上场的。”

“嗓门大啊!以前练美声的,別人过来就可以高叫『非礼』呀!”

“这你都知道。”章远故作严肃,“总有女生冲你喊非礼吗?”

六班女生得了十分,已经是压倒性胜利,因为对方总共只有四分入帐。林淑珍笑逐顏开,请女篮队员和陪练们喝饮料。章远去跑腿,选了一袋子红茶、绿茶、可乐、雪碧。他站在柜前想了片刻,回身从架上取下两份草莓酸奶,“老板,这个也算上。”

何洛打球的时候比上课认真,吃东西的时候比打球认真。她揭开塑料封顶,把背面沾上的酸奶舔得乾乾净净的,鼻尖上沾了一点儿尚不自知,仍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手舞足蹈地形容著比赛时的感受。

赵承志问章远:“你看什么呢?”

“何洛的白鼻头。”

眾人望过去,大笑。

白莲说:“章远眼神真好。”不无揶揄。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平日里很用功,也不大声说笑,但在赛场上果断利落,总会抢到对方的空当。今天她摘掉框架眼镜,把平日的麻辫拆成马尾,一扫浑身的学究气,竟然是个高挑、靚丽的女孩儿。

这样的女孩子,聪明內敛,再有一张漂亮面孔,谁会不喜欢?

白莲又写得一手好行楷,常常被老师们叫去刻钢板。章远的数理化虽好,但英语成绩向来走势低迷,语文成绩像坐云霄飞车。他最头疼各类基础小测验,看到白莲捧著一摞作业本从办公室回来,便走上去问:“听说周五要测验,透透口风吧。”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白莲从不徇私,她把本子递过去,“拿去让课代表发了,我钢板才刻一半。”

章远伸出的手又缩回去,“难怪高放总说你不够义气!”

白莲本以为他会接过去,托著的手一松,作业本散了一地。老师向来用她的做批改样本,放在最上层,此刻惨兮兮跌在值日生刚擦过的地面上,封皮迅速洇上深灰、浅灰。

章远知道她一向爱惜自己的书本,心中连说惨了惨了。

果然,其他几个女孩儿买了冰激凌回来,看到白莲面色铁青,纷纷过来安慰。

“哼,平时的绅士风度都是装的!”李云微冲他吐舌头,“回头我就和你画三八线。”

“哈哈,还是告诉高放吧!”田馨眼睛一转,“你说,他会不会为了白莲两肋插刀,不过,是插在章远两肋上。”

“不要乱讲!”白莲有些懊恼,“不要总把我和高放扯在一起!”

她为什么著急要撇清和高放的关係?何洛想著,咬一口红豆沙冰,一线凉意从最后一颗大牙钻进去,微微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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